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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2 Li Lei and Han Meimei 曾经在这个space上转载过关于人教版中学英语课本的内容,其中有这样一些杜撰的“后来”: 后来,HanMeimei当然没嫁给LiLei,她离了一次婚,成了一个文风忧郁的女作家,笔名寒寐,足不出户,却在网络上颇受欢迎。 后来,LiLei当然也没娶HanMeimei,成了李老师,他在中学教语文,不过他还是很开朗。 后来,Lucy回国了,现在也没有结婚,但还是善良而且喜欢音乐,她现在是幼儿园的园长,有时也给孩子们上音乐课。 后来,Jim还留在北京,成了道奇汽车公司的经理,他也真的追过HanMeimei,但没有成功,找了一个中国太太,婚后有了两个孩子,发胖了。 后来,Lily成了电台的编辑,也做业务策划,为保持身体,她不吃冰淇淋了。还有很多很多个男朋友。 后来,Kate去了上海,嫁了个在此工作的美国人,上个月的事。 后来,LinTao当了警察,是户籍警,翠微北里。 后来,Uncle Wang退休了,还是喜欢鼓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过一次电视。 后来,L. G. Alexander教授回英国了,已经从出版公司退休,还在写东西,他每年来两次中国。 现在,Polly还活着,毛掉了一些,每天最大的乐趣是与Alexander教授说中文。 下面是根据钱江晚报的报道的一些最新内容: 今年人教版新出的辅导教材里,李雷和韩梅梅的故事有了续集里,韩梅梅嫁的是一个新人物HanGang(韩刚),她的齐耳短发变成了成熟时髦的造型,在厨房中忙前忙后,照顾两个孩子用餐。 原来如此。 上面的“后来”猜对了Li Lei和Han Meimei必然走不到一起,只是Han Meimei不想猜测的那么悲剧,而是已经幸福地成了两个孩子的妈了。 豆瓣网站上有一个小组:“李雷都这么牛逼了韩梅梅却不喜欢他”,到昨天为止,组员已经达到8826人。在讨论版上,记者看到有网友的抗议:“李雷和韩梅梅才是一对,为啥不让他们在一起?”“我们美好的创想,就这么消失了!” “天呀,韩梅梅居然都当妈妈了,看来我的青春也将不复返呀。”一位80后在官网样书插图中看到续集后如是说。 “看来,我们最初爱的,往往不是我们最终与之在一起的那个人……”有人感叹。 以此怀念那个已经离我远去的初中年代,那个时候乡下孩子刚进城。 优酷上的这首徐誉滕原创的《Li Lei & Han Meimei》,很好听。。。。。。 October 29 说书(四十三)写在前面的废话:惭愧得很,说书居然已经有一年多没更新了,写长篇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考虑到过去的一年里说书人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不过呢,反正没压力,得闲就写,写够就贴 。(在个人时间被极端压缩,此外时时要为稻粱谋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了。) (四十三) 令狐冲和任盈盈走回旅馆的时候,众人都已入睡,一切静悄悄。 令狐冲悄悄走到黄蓉床铺的窗口,里面拉着窗帘,黑漆漆看不见丁点亮光。他默默地站了站,看到任盈盈试意还是先回去吧明早再说,令狐冲也就不再逗留。 回到房间,看到众人都已躺在床上,他知道没有一个人已经睡着,但是也没有一个人问他关于和任盈盈出去这么久去哪里了之类的话。 令狐冲郁郁地洗漱上床,歪在被窝里给黄蓉发了个短信:对不起,请你原谅! 之后不久,也就昏昏睡去。 忽然半夜里,手机“滴”的响了一声。令狐冲已睡思昏沉,没有听见短信声。 —————— 这边厢,黄蓉发了短信之后,见半天也没有回复,就猜到令狐冲已经睡死过去了,心里那个恨!愤愤地蒙头睡去。 于是,“刚才是我不好,睡吧,不早了:)”,这样一个本来可以很容易化解两人心中怒气的短信也就失去了它能及时生效的作用。 明天醒来,令狐冲自然也会看到这个短信,但是那个时候黄蓉的心态又会是怎样呢?自己再去道歉告饶还能管用么?就算最终黄蓉能过回转过来,其难易程度也不是现在这样回复一个短信那么容易的吧。闷火上面烧闷火,扑灭就不易了。 世界上的事情大多如此,timing很重要,早一刻晚一刻,效果就大不一样。 ------ 此处荡开一笔,略说几句有关杨康和穆念慈的对话。 话说晚上杨康嗅到黄蓉和令狐冲发火之际,就悄悄地溜到了外面。不巧无不巧,踅过穆念慈他们女生房间门口时,穆念慈也正从里面出来。 杨康对着穆念慈微微笑了笑,到也不答话,径自往外走去。 穆念慈先是一愣,待得看清那个笑容浮在杨康的脸上,如轻烟一样转瞬就过去了,猛然之间都来不及脸红,傻傻得怔住了。 片刻之间回过神来,红晕才开始从耳朵根后刷得一下泛上来。但是天色已晚,没有谁能够察觉穆念慈这一刻心里的百转千回。 喂,杨康!穆念慈居然喊了一句。 嗯?杨康疑惑地回过头来,心想,有啥事么? 我是穆念慈。穆念慈说道。 我知道啊。杨康无比困惑地答道。 嗯——穆念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着嗫嚅着,那就没什么了。 哦。杨康倒也不追问,又转头朝外面走去。 喂,杨康!穆念慈又叫道。 大姐!杨康有点怒了,转过头来,你到底有啥事呢? 嗯,没什么。这个,你去哪里呢?天已经黑了。穆念慈道。 我不知道,随便走走。 那我也去可不可以?穆念慈算是咬紧了牙关说出了这句话。 无所谓咯。杨康耸了耸肩道。 —————— 穆念慈跟在杨康身后,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只小猫。她想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里看来的一句话,仿佛是这样说的:当她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穆念慈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其实原本是一个极端高傲的人。高傲的人再以为自己能放下身段低到尘埃里去,其实也是做不到的。爱情是女人的魔咒,不管原本是什么样的女子,在爱情面前都是在劫难逃,不摔个头破血流不会罢休。 不管如何,穆念慈走在杨康身后,实在找不出话来说,但她心头也不觉得无趣和沉闷。姑苏城里安静的街道已经是她很好的消遣了,只要是走在杨康的身边。 倒是忽然之间杨康开了口,问道,你们寝室里的人关系怎么样? 嗯?穆念慈警觉了一下,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女人总是猜忌过多,尤其是在不必要的时候。而往往需要深思熟虑的时候,就又有点不管不顾了。穆念慈也是一样的问题。 很好啊,我们都是很好的姐妹。穆念慈答道。 黄蓉好像对任盈盈有点意见吧,呵呵。杨康道。 这个不知道了。他们都是长得漂亮,口才也好,文采也好,互相之间有点不服气很自然啊。你看黄蓉在男生那里这么受欢迎,任盈盈有看法也很正常。 穆念慈刚开始还是挺警觉,但是一旦聊了起来,就露出了自己压根就没有城府的本色。 杨康斜瞥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地笑了,这个女生真是实在哪。 穆念慈忽然警觉到了自己的失言,脱口道,你们男生真是狡猾,你明显是在套我的话。 杨康道有点不知可否,很机警地转移了话题,十八岁以后就不是男生了,而是男人。 说到脑子灵活,穆念慈又哪里是杨康的对手呢。 穆念慈问,十八岁?那么早啊?我还以为男生会很长时间都是男生呢,不是说男生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么? 杨康道,谁说男生长不大?长得可快了呢。 穆念慈咯咯地笑了,那么女生呢,什么年龄算是一个坎呢? 杨康道,对于女的么,那就放宽点期限咯,25岁吧,过了25岁还叫自己是女生,那就太矫情了。不是有个女人这么说过么:女人,25岁以后,时间爬过眼角,留下痕迹。我拼命地擦拭,想要挽回,却不知是在欲盖弥彰。在和时间的对抗中,我注定是输家。 穆念慈道,哦,看来我还早。 杨康道,呵呵,我特别讨厌现在的有些男人,都30来岁了,还在那里嗲声嗲气地说,我们男生也是用本本上网的哦。最烦了。 穆念慈道,你标准那么多,你也挺烦的。 杨康道,凡人么,当然比较烦。人生一大恶,老男人装嫩。 穆念慈道,老女人装嫩就更要被你骂了吧。 杨康道,老女人?不关心,不在乎。 穆念慈道,你真是可恶啊! —————— 次日起来,王语嫣就说要顺路回家一趟了,因为表哥慕容复也已经回到姑苏。众人也不好挽留。段誉送到门口,帮她把行李放进出租车里,怔怔得看着她的车子慢慢远去,挥了挥了手,也不知道王语嫣有没有看到。段誉嘴巴动了动,但是到底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令狐冲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段誉对他笑着摇了摇头,道,兄弟啥事没有。 —————— 王语嫣一走,仿佛带走了很多人气,段誉瞬间变得沉默了。 这边厢,令狐冲已经向着黄蓉赔礼道歉多时,黄蓉依然置若罔闻,牵着穆念慈的手在前面急急地走着,也不管穆念慈心里如何焦躁不安。 任盈盈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郭靖说了几句话,发现郭靖是个榆木脑袋,对她的话中有话全然没有反应,所以也就悻悻然了。 而杨康将众人的言谈举止看在眼里,不动一丝声色,仿佛高高在上的佛,俯瞰着凡尘里的痴男怨女。 —————— 虽然没有夜半钟声,但是寒山寺的肃穆还是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寺内那颗似枯非枯的老树,让杨康萌生了一些万事虚幻何须执着的感慨,同时想到身边这些人各自的千肠百结,更加要让他感叹一句:痴人痴梦,迷津几度。 口齿伶俐,知识广博的令狐冲在这时给黄蓉充当起了称职的导游角色,那些关于寒山寺的典故传说在他口中娓娓道来,都分外得引人入胜。黄蓉凝神细听之时也就忘记了昨夜对令狐冲发火之事。令狐冲后来对郭靖回顾这件事的时候,是用这样一句话总结的:知识就是力量。 —————— 姑苏之行,除了黄蓉和令狐冲之间发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之外,总体而言都是一次团结的,胜利的,和谐的旅行,以至于穆念慈在回松江的火车上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够有下一次的集体出游呢。 —————— 回到又天没多久,秋风又起,转眼间松江府的深秋就已临近了。光滑大道上的梧桐叶子再一次妖娆地飘落到了穆念慈的窗台上,像是一只过渡减肥的蝴蝶,风骨尚在,风韵无存。 穆念慈淡淡的眼神里有一丝慵懒和寂寞,古人常言少女怀春,而如今寂寞的穆念慈靠在窗口,回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寝室,转头又看了一眼窗口飒飒飘落的梧桐叶子,更是有点悲秋的意思了。任凭自己思绪如何漂浮游荡,杨康在姑苏城里的那些话总是会像幽灵一样在她的心头萦绕不散。 25岁之前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穆念慈这样狠狠地说道。 (to be continued) June 03 注解好了歌题记:实验之余,牢骚满腹,歪注曹公红楼好了歌,聊为自娱,若亦能娱人,则余心甚慰。 注解好了歌 Chemistry Phd Candidate Version 狭小卧房,paper堆满床; 瓶瓶罐罐,曾为实验场; 干冰儿铺满走廊; 液氮今又在bench上。 说什么酸太浓、碱太烫, 如何两手又烧伤? 昨晚电脑面前搞数据, 今晨实验室里又繁忙。 怨满腔,愁满腔,转眼loser人皆谤; 哀叹五年读太长,日日就想要撞墙! 高智商,保不定日后做牛氓。 挑方向,谁承望滑落到泥滩上! 因嫌本科小,致使博士扛; 昨怜博后寒,今羡硕士香: 臭烘烘他才读罢我登场, 反认米国是故乡;心太凉, 到头来都是为资本主义而瞎忙。 不如归去明月光, 清风白露,羽衣霓裳, 愿以浮名把盏,与汝浅斟低唱。 December 18 AnnouncementTo those who we love and love us: We are pleased to announce that we were married today, December 18, 2008. Thank you all for the help, support, and encouragement. We love you all!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Yujie Sun Sally Yang December 18, 2008 September 24 传道书与宋家皇朝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若干年前,第一次是听到上面这几句话,而不是看到,以后总是会在脑中回旋出来,甚至也会不自觉地轻声说出来。 在《宋家皇朝》(The Soong Sisters)这部电影中,赵文瑄扮演的孙中山流亡日本,在党内的某个宣誓集会上说出了上面这些话。在众人都闭眼的时候,他背诵着传道书中的这些话,忽然他睁开了眼睛,望着对面由张曼玉扮演的宋庆龄。而不知为什么,本来闭眼的宋庆龄也睁开了眼睛,望着孙中山。
这样的场景,在电影中自然并不罕见,导演的安排,演员遵守就可以。不过我看在眼里,还是觉得有点触动。仿佛信仰,革命,爱情,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是泪水还是雨水落在一本圣经上,显出两行本来隐形的字迹:革命就是爱情,爱情就是革命。 如果,将这句话作为电影的主题,我还是觉得主题有点小了。不过,考虑到作为女人的导演张婉婷,有这样的想法,已属不易,更何况电影是以宋家三姐妹为对象。我唯一觉得不足的地方,是在电影开头时出现的这句话: Once upon a time in China, there were three sisters. One loves money, one loves power, and the other loves her country. 我真的希望电影是不带价值判断的(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至少希望不是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不过除却这些,《宋家皇朝》是一部非常值得推荐的电影,我心目中屈指可数的制作精良的大片。 我觉得有必要列出它的班底,有心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 导演:张婉婷 编剧:罗启锐 演员:张曼玉 (宋庆龄) 杨紫琼 (宋蔼龄) 邬君梅 (宋美龄) 吴兴国 (蒋介石) 赵文瑄 (孙中山) 姜 文 (宋查理) 牛振华 (孔祥熙) 金燕玲 (宋夫人) 制作人:邹文怀, 吴思远 摄影:黄岳泰 美术指导:马磐超 服装设计:和田惠美 音乐:喜多郎 特效:先涛数码 本片获第十七界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张曼玉),最佳男配角(姜文),最佳摄影(黄岳泰),最佳美术指导(马磐超),最佳服装造型设计(和田惠美),最佳原创电影音乐(喜多郎)。(那一年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给了陈果和他的《香港制造》。) 在《宋家皇朝》中,我本人最喜欢吴兴国对蒋介石的演绎,最喜欢它的场景设计,最喜欢它的音乐。另外,先涛数码这四个字值得留意。 扯了那么多,再回到传道书。在Sally的Space上重又看到上面那些话时,忽然有点感触了。 万物有时,凡事有期。 我相信非物质的上帝的存在,相信一种超越于现实世界的终极真理的存在。就此打住。 September 05 说书 (四十二)第一次108女生和304男生的非全体见面会在王语嫣的一句——听段誉的吧,我还能顺便回家呢——之后结束。之所以称作非全体,是因为欧阳克没有出席。然而这也成为了唯一一次参加人数最多的会议,不管是目前,还是遥远的将来,他们都再也没有如此聚齐过。虽然当很多年以后老态龙钟的某些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非常肯定地说道当时每个人都认为这样的聚会还会有很多次可能,所以谁也没有对当初的散会表达任何的感伤情绪,不过冷酷的现实后来却再一次证明了人们的一厢情愿是如何的自以为是。人们以为类似的场景肯定会再次出现,然后事实上这就是唯一的一次了。在机缘巧合的各种变化中,这样的条件并不苛刻的非小概率事件却再也没有出现,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在女生们转身离开的时候,令狐冲非常有礼貌地送到了门口。
而没有礼貌的杨康却全然无视穆念慈依依的眼神。
段誉对着王语嫣空洞地笑着,是出于对她支持自己意见的感激,还是其他什么,说书人就不得而知了。
送到门口,送下楼梯,令狐冲一直陪着她们走到了2号楼前。一路上令狐冲絮絮叨叨地找话来说,但是黄蓉不发一言,只有任盈盈和穆念慈回应几声。
任盈盈道,你们两个啊,我都看不下去了。不就是吵了几句么,至于就这样僵着不说话么?黄大小姐,你也差不多可以下台阶了啊。
穆念慈和王语嫣抿嘴笑了笑,一溜烟就跑进了楼里。任盈盈喊了声,小蹄子们居然不等我,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黄蓉被任盈盈的话瞠住,脸上瞬间绯红,涨得说不出话来。
令狐冲有点迷糊了,想这个任盈盈好厉害,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说。
两人僵持了一会。
只听得黄蓉忽然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去?
令狐冲愣了愣神,知道黄蓉气还没有消,灵机一动,道,明天就要走了,我们去买点明天吃的东西吧。
黄蓉道,很晚了,到哪里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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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蓉和令狐冲提着几袋零食从罗森里面晃晃悠悠地出来的时候,黄蓉已经早就不记得半个小时前自己那莫名其妙郁郁的心情了。或许恋爱中的女人,永远都是这样的吧,有时候抓狂,有时候抑郁,有时候又雨过天晴,没有人能够预测她情绪起伏的轨迹,因为,这是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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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作为大宋江南繁华之地,其烟柳艳丽之处更是原胜逼仄的松江府。小桥流水,老树昏鸦,那是姑苏城外农田村郭的景色。姑苏城内,有的是妩媚的娇娘,爽利的男子,天真的孩童,最最重要的,是那婀娜摇曳,目光流转,顾盼生姿的妙龄少女,如同绿草地上安静的白鸽,又像是深涧里婷婷的黄莺。游人们转眼四顾之时,往往忘记了姑苏景色的美,往往流连于姑苏人的美,或许更应该说成姑苏人的美已经完全融化了在姑苏城中,使人分不清是人在城中,还是城在人中。
林平之作为一个好学生的典范,长假之中自然是苦守图书馆的。林平之在图书馆里会有什么样的故事,此处暂且不去细说。说书人只想老生常谈那一句:万物有时,凡事有期。命中注定的事情是逃也逃不掉的,命里没有的事情也是夺也夺不来的。
令狐冲,杨康,郭靖,段誉,黄蓉,任盈盈,王语嫣,穆念慈,一行八人,虽然没有聚齐两个寝室中的所有人,但是也完全可以算是浩浩荡荡了。如此八人招摇过姑苏的街头,留下一串串的荒唐言和多情笑,此处就不能一一细说了。
令狐冲和黄蓉之间曾经小小的隔阂在一路上已经早就烟消云散,走在姑苏城中的他们二人,就像每一对学生情侣一样,巧笑倩兮。
但是仿佛总有一种力量,会在瞬间就摧毁这惹人艳羡的感觉,让人忽然明白,这所谓美好的爱情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在一起走去的路上,有太多坎坷的荆棘与诱人的魅惑。
天色渐晚,众人来到早就预定好的旅馆。四位男生很绅士地帮四位女生将行李搬到所谓的女生寝室,虽然就在男生寝室隔壁。
一切收拾挺当也已经天色渐晚时分,在边上一家小餐馆匆匆吃过晚饭,众人便都回到旅店梳洗休息片刻。不一会儿,黄蓉和任盈盈走到男生寝室商量晚上去哪里游逛事宜,毕竟姑苏城静谧的夜色也是多情而迷人的。
段誉道,不如去寒山寺吧。
黄蓉道,这个不好,不想去和尚庙。
令狐冲道,为什么不去呢,佛门圣地哪,能让人清静,忘记红尘里的纷纷绕绕。
任盈盈道,说得有道理呢,应该去看看的。张继那首诗难道能忘记么?
令狐冲道,哪里能忘,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么。
任盈盈道,正是呢。
黄蓉道,说了不去就不去!天黑路远的,为什么非去那里不可?!
令狐冲道,天黑才好玩呢,这样才会有夜半钟声啊。
黄蓉道,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令狐冲道,你怎么能够这样呢?
黄蓉道,我为什么不能够这样?寒山寺那么远,明天去不可以啊?!
令狐冲道,别人都觉得好,为什么就你觉得有问题呢?
黄蓉道,谁觉得好啦?谁觉得好啦?郭靖说话了么?杨康说话了么?
此时,郭靖和杨康互相对看了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杨康看到这个阵式,已经悄悄地往外溜了。
此时,段誉连忙出来打圆场,连道,都是我不好,说什么寒山寺哪。确实,黄蓉说得有道理,寒山寺晚上去太远了。
黄蓉道,你看,段誉也说不去了的。
令狐冲看了任盈盈一眼,看到她的脸庞略略泛红,望着窗外,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令狐冲转向黄蓉,忽然之间觉得,面前这个女生是如此的陌生。难道她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么?
令狐冲冷笑了一声,呵呵,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句貌似轻描淡写的话深深地刺激了黄蓉的神经。
黄蓉厉声道,什么叫我满意了吧?我满意什么了?令狐冲,我告诉你,随便你去哪里,我根本就不关心。你想去寒山寺你就去吧,要是有别人想跟着去,我也绝对不拦着,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关我屁事???
说完,黄蓉脸色铁青,摔门而去。
令狐冲怒不可遏,恨恨地骂道,Fxxk!一气之下,也拂袖而去,也不告诉别人自己去哪里。
黄蓉回到隔壁女生寝室,倒在床上就蒙头而睡,既不哭泣也不吵闹,使得歪在床上的王语嫣和穆念慈两人不知所措。
令狐冲大步迈出旅馆的时候,任盈盈也连忙跟了上去。她知道黄蓉之所以生气,她负有很大的责任,因此她必须将令狐冲劝回来,给黄蓉赔礼道歉,否则自己寝室中四姐妹之间的关系就有点危险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郭靖和段誉,两人面面相觑。杨康早已经踱到了外面,躲开了这一刻的是是非非。
令狐冲也不知道自己在姑苏城内的街道上暴走了多少,也不知道任盈盈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他只知道最后他来到了那条河边,偶然间回头看到了焦急地跑过来的任盈盈。
令狐冲朝着任盈盈苦笑了一下,任盈盈耸了耸肩,示意他这其实没有什么。两人慢慢沿着河边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
有一些对话和情节仿佛是必然会发生的,不是曾经在梦里出现过,就是在将来的梦里会出现,比如令狐冲和任盈盈的这场对话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现在还无法得知是曾经出现在谁的梦里呢,还是将来会出现在谁的梦里。
任盈盈坐在河边,将买来的小纸船放到水里,船上的蜡烛滋滋啦啦地响了一丝儿,一点点烟袅袅着起来,火势渐渐旺了。任盈盈轻轻一推,船慢慢地荡了开去。
嗯,能开多远呢?任盈盈自言自语道。
不会很远吧,蜡烛烧不了多久。令狐冲道。
蜡烛灭了,船还是在的。
这倒也是。
还是希望风不要太大,否则吹灭了就不好玩了。
这个难说了,谁知道会不会起风呢,毕竟秋天了,有点凉。
是么?我倒不觉得。
令狐冲靠在柱子上,看着船一点点漂远,和其他人放的船混在一起,已经有点分不清了。
任盈盈道,你看,好远了,你还分得清哪一艘是我们放的么?
令狐冲纠正了一个词,说道,你说你放的那一艘?
任盈盈瞥了令狐冲一眼,眼睛迅速再看向纸船的方向,道,对,我放的那艘。
令狐冲道,看不清了,太多了。
你是看花眼了吧。任盈盈笑道。
令狐冲尴尬道,确实有点迷糊了。
那是你不认真,你要是只盯着那一艘,总归是不会逃掉的。你看着那艘船的时候再去看其他的船,觉得别的也挺好看,就算只是看一小会儿,再回过头来找原来那艘船,也早已经找不到了。
令狐冲凛然一惊,好像被人触动了心里的什么东西,有一点点涩。
令狐冲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任盈盈的聪明和黄蓉的聪明是不一样的。黄蓉的聪明是表现在脸上,她的话总是很直接地表达出来,其实黄蓉的内心是单纯的。而任盈盈则不是,任盈盈太聪明了,她的话粗看总是平平淡淡的,她的机锋总是掩藏在平淡的外表之下,所以,任盈盈的内心是绝对复杂而又敏感的。作为想得稍微比黄蓉多一点的令狐冲而言,对付黄蓉,他总是绰绰有余的,但是面对任盈盈,则须百倍小心才是。
这个------,令狐冲嗫嚅着,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对哦,该回去了,黄蓉的气应该消了,你可是需要再去赔个不是的哦。任盈盈浅浅笑道,眼睛在黑夜里眨了眨,是令狐冲所看不见的一瞬间。
嗯,不好意思,走吧。令狐冲很绅士地伸手下去挽任盈盈。
任盈盈也不推辞,很自然地搭了令狐冲的手,轻悄悄地站起来,拂了拂裤子,然后将垂到面前的几缕头发撩到耳后,动作连贯利索而不见一丝尴尬。
走吧。任盈盈爽朗道。
(to be continued) August 01 清,以及从结局开始写在前面的废话:今天听到有人讲清史,我几乎没有插话,不过到让我想起了以前写的一个东西,录在下面,开头有点像儿歌。
清
你是浑浊
你是悲哀
你是江河日下的封建王朝
多尔衮的铁骑
践踏着汉人的血泪
八旗的军歌
高唱在长城的南北 那位镇守雄关的将军 是否依然搂着红颜 ——在帐中醉生梦死 任百万雄师 呼啸而过 接受你的励精图治
欣喜你的开疆阔土 然而,你终究敌不过 一位潦倒文人的如椽巨笔 梦醒红楼的那一刻 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耗尽了你的帝国 于是,四库全书点燃了圆明园的火焰
子孙们也只得在仓惶失措间 徘徊于承德的深山密林中 寻找你的血脉 寻找你昔日的强悍 虎门那团浓烟
熏黑了你的晚年 你跌撞打滑于天朝上国的 ————泥浆中 听一曲孽海花似的悲鸣 无限苍凉 一次次将四面楚歌的李鸿章
推上了无需辩驳的谈判桌 引以自豪的文房四宝 只配用来签署不平等的条约 清朝啊——清朝
忠良饮恨的悬崖 奸臣苟活的温床 为何还要让王国维的孤魂 在昆明湖中激起层层波浪 后世的人们
只对你的深宫秘史 ————探究不息 有谁知道你仅是打翻的墨盒
涂抹那个迟到的句号 开头不怎么样,但最后两小节即便现在看来,也还是觉得蛮有道理。不过,这种风格只能取悦于语文老师,而不是本人最喜欢。下面这首歪诗,是当初看完时间简史之后写的,本人很喜欢,但是老师不喜欢,哈哈~~~因为老师比我更土。
从结局开始
——致 A Brief History of Time
宇宙绝望在时空里
黑洞边啼哭着
临终的太阳
为什么要等北斗一亿年
舀不尽银河永恒的水
时间在此刻走上歧途
奔向未来又逃往过去
“现在”的峡谷里
回荡着世界跌碎的声音
有婴儿的哭泣
拷贝丑陋的过去
当只有尘埃的时候
宇宙像真理一样纯洁
又一出啼笑皆非的谎言
从结局开始 July 30 说书 (外一篇)写在前面的废话:时间真的是有魔力的。
下面这个外一篇写在很久以前,当时为了开始写一个长篇而寻找走笔的感觉,结果却写出了这样一副带着一点点调侃的扯淡味道。而今说书的走向已经全部确定,下面的内容永远不会发生。最近有一点点情绪波动,决定将它贴出来。还记得当时,为这个将要开始的故事取了一个冗长而酸涩的题目: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看官自然知道这来自哪里。这样一幅小资情调或许还能吸引十年前的我,但是当时的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于是后来认为应该换成这样一个题目:谁打江南走过。明显比最初始的题目上了档次。不过,两年前的我就已经知道,要将任何的小情绪起伏都彻底压制,所以最后决定,用这样两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字:说——书。
在又天大学里,大部分人都觉得别人不如自己,只有像段誉这样的纯情小男生和郭靖这样轻微智障的大男生才从来不去比较别人是否比自己强。也就是说,在又天里大部分人都很拽,至少,要装出一副很拽的样子。
但是根据令狐冲的说法,拽分很多种,其中明明很拽却从不认为自己很拽甚至还不知道什么叫拽的人是最拽的。所以,在他看来,经常开着宝马车来学校接走很多漂亮女生出去兜风的欧阳克只是一般拽,后来整天骑着三轮车带着黄蓉去北区吃饭的郭靖才是真正的拽。
因为欧阳克开车的时候戴副墨镜,一脸酷酷的样子,和女生说话都是用一两个字来回答;而郭靖骑三轮带黄蓉的时候还经常和边上走路的同学讨论物化课上那道关于势能面的习题,每次令狐冲看到了,都情不自禁地叹道:“太拽了!”
有一次中午去北区吃饭的路上,黄蓉看到了穆念慈。她用她那尖尖的嗓音喊道,穆姐姐,快上来坐,我正要问你下午去不去大润发呢?
郭靖看到了,也回过头憨厚地说,穆念慈你上来吧,我骑得动。
穆念慈看到他们两口子那个甜甜蜜蜜的样子,怎么肯上去坐呢?但是黄蓉却偏偏催促得紧。穆念慈低着头,红了脸,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也一样的。
黄蓉说,上来上来,这样说话不得劲。
穆念慈正在尴尬中,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骑着那辆永久慢吞吞从拐角处过来的杨康,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穆念慈冲了过去,直直地说,杨康你带我!
杨康吓了一跳,因为以前穆念慈看到他骑车都是喊,杨康你下来,我有话问你。今天怎么要他带呢?正在犹豫间,穆念慈已经坐上去了,杨康不是一个果断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拒绝的人,既然上来了,就只能带她走。
虽然穆念慈1米67的个子在女生里面已经属于上游了,但是体重却只是中下游,属于身材高挑,体态窈窕的那类美眉,杨康带着倒也不觉得吃力。
穆念慈对着黄蓉喊,下午我去大润发,声音清脆而响亮,听得黄蓉心里一愣,原来穆姐姐的高音也很不错啊,可以发展她来我们又天合唱团。
于是后来,穆念慈见了骑车的杨康就不说杨康你下来,而说杨康你带我。
杨康一直很纳闷,穆念慈什么时候也那么拽了呢?杨康一直拽不起来,女生拽起来却是那样快,这让杨康很困惑。
(Not to be continued) July 22 不丹怀古写在前面的废话:我没有想到那么多人喜欢梁朝伟。如今他大婚,是喜事,恭喜他。作歪词一首,以记之。
不丹怀古
飞机西去,云层尽、香江风流人物。佛国不丹,人道是电眼梁郎婚宴。谣言绯闻,内幕揭秘,卷起千堆雪。二十年间,一时多少记者。
遥想伟仔当年,曼玉出嫁了。西装革履,忧郁闷骚,抿嘴间,少女少妇晕厥。故人回望,多情曾华倩,如今嘉玲。人生如梦,不如举杯邀月。 July 20 8002年高考作文题前段时间看到2008年各地高考作文题,应该说绝大部分都和往年一样,四平八稳,没啥新意。不如我来出一题,看看是否能反应当今社会某个狭小的横切面。
8002年高考作文题
材料:
我来到汹涌的河边,看到河里有不同的人在前行。有一男一女合力划着一条小木筏的,有一男一女很恣意地开着小汽艇的。忽然,看到几个帅帅的男生,开着崭新的摩托艇飞驰而过,一路上谈笑风声。
我在岸边徘徊复徘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后来,看到几个外表很成熟的女生,也开着摩托艇过来,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你说我们还能追上前面的帅哥吗?”
“追不上,我就不甘心!”
“这世界上怎么就没有好男人了呢,难道都死绝了?”
我听到了,对着她们高声呼喊,“唉————往这里看,好男人还幸存了一个!”
一个女生对我斜睨了一眼,“切~~~猥琐男!”
另一个女生说道,“这个还不如前面看到那些呢,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就是,要是这样的也能要,姑奶奶我还用等到现在?”
她们嘲笑了我一番,就奋力向前开去了,而与此同时,前面帅哥的摩托艇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我妈来了,扔给我一个瓶子,骂道,“也不照照你这张脸,我都替你臊得慌。别让王二麻子的女儿在家里等急了,快去打酱油!”
我默默地接过酱油瓶,心里默念着,“我是好男人,我去打酱油”,渐渐走远了——————。
河水依旧波浪滔滔,浩荡而去。
通过分析该材料作文,题目自拟,以800字左右为宜,除诗歌外,一切体裁均可。 July 17 红楼系列(三)——人物谱系之引子写在前面的废话:大约半年以前,耗费不少精力,写出人物谱系初稿,不料最终在整理文档时shift+delete,没有备份。顿时对红楼系列的进行打击很大,一拖大半年,惭愧。如今凭借记忆,尚能回忆出大概,然而有些细节则需要重新校对,暂且不去说它,写到哪里是哪里吧。
不能说痴迷红楼十来年,至少细细阅读好多遍,自信对其了解程度深于各位看官。然而今日和一台湾美女博士后聊天,她说自己年少时能背诵红楼,我虽然有点怀疑,但是也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问我对红楼看法,喜欢其中哪个人物,我竟哑然,不知从何说起。或许了解越多,就越忌讳用简短的一个词或者一句话来表达了。
我只是红楼外的看客,偶尔朝里张望了一眼而已,而且看得也未必真切。
红楼系列(三)——人物谱系之引子 题曰:此篇提笔多时,然迟迟未完,盖因红楼人物之太过繁杂也。余考虑再三,所作笔记亦有十数页,尚不敢言尽红楼人物。今聊记所得之如下,权且谓初本,待日后有暇,自当补足其错漏处,愿各方家海涵。又,天大寒,瑞雪飘飞,余独守空房,凄清冷漠之感日盛,唯有红楼相伴,方能度此严冬。张爱玲尝言为红楼痴狂,余不能及,然亦心向往之。另,所有红楼系列之内容均以庚臣本为据,后四十回不作参考,以后不再明言。
话说,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住有四王八侯八国公。
四王即为东南西北平安宁静四郡王,分别为,东平郡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其中北静郡王当年功高,故其孙水溶尚袭王爵,其余四王之孙,于红楼故事初始,已无王爵。
八侯分别为忠靖侯史鼎,保龄侯史鼐。其余六侯姓名已不可考,仅知其子孙之姓名爵位,分别为平原侯之孙蒋子宁,为二等男爵;定成侯之孙谢鲸,为二等男爵,任京营游击;襄阳侯之孙戚建辉,为二等男爵; 景田侯之孙裘良,爵位不可考,任五城兵马司;锦乡侯之子韩奇,爵位不可考;川宁侯,子孙及爵位皆不可考。
此外,尚有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常与其厮混者,有陈也俊,卫若兰等王孙公子,红楼中出场不多,然与贾宝玉亦有瓜葛,且为各索影附会者提供丰富线索,此处暂不细说。
另荡开一句,古来爵位者,可谓皇家贵族之等级划分,并无具体之行政权力指定,虽然爵位显贵者,常伴随相应之官职,但并无一定。爵位由高至低,一般分作公,侯,伯,子,男五等,而王爵则多半为皇室本家同族,而其余五等则可赐与庶民。如鹿鼎记之韦小宝,深得康熙帝宠爱,末了赐封鹿鼎公,为庶民可得之最高爵位。
八国公即为镇理齐治修缮宁荣八国公,分别为镇国公牛清,其孙牛继宗,为一等伯爵;理国公柳彪,其孙柳芳,为一等子爵;齐国公陈翼,其孙陈瑞文,为三品威镇将军;治国公马魁,其孙马尚,为三品威远将军;修国公侯晓明,其孙侯孝康,为一等子爵;缮国公,姓名不可考,其孙史光珠,爵位亦不可考;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
走笔至此,可谓开头,各看官所谓如何?而莽莽苍苍之红楼故事,即发生于如此之王孙贵族家,烟柳繁华地。
下回预告:红楼系列(四)——人物谱系之宁国府。 July 10 And you? (zz from 南方周末)
□本报记者潘晓凌实习生薛田余芊发自广州、北京 一些杂碎。。。。。。★Polly June 01 说书(四十一)小朋友们,节日快乐!
(四十一)
先打苏州,再打南京,怎样?段誉难得中气实足地说出这个建议。
坐在身边的令狐,郭,杨,林,黄,任,王,穆七人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都觉得这小子傻得可爱。
先苏州,再南京,如何呢?段誉再次说道。。。。。。
——————
304寝室的兄弟们没有想到,108女生的从长计议其实并不算长,因为第二天一大早令狐冲就收到了黄蓉的短信,说周五晚上她将携108寝室全体成员到304寝室讨论黄金周出行事宜。
——————
这个周五的黄昏与往常有了明显的不同,至少在304寝室兄弟们的心中是这样的。
哎哎哎,杨康,这本破书不要了吧,放在这里多碍眼哪!段誉举着扫帚,指了指扔在床底下的一本书,书上沾满了灰尘。
段誉知道,凡是在床底下搜出来的书,肯定都是杨康的。
杨康从床上探出脑袋,什么书啊?面上扫扫干净,让我看看是什么书名。
段誉拿扫帚掸了掸,露出三个字:第二性。
在边上擦桌子的令狐冲一眼瞥见了,哟,看上去很黄很暴力么!
杨康伸了伸懒腰,道,狗屁!看得我很闷很无聊。这种破书,扔了得了。
此时隔壁寝室的田伯光踱了进来,我操,哥几个都磕药了吧,居然在搞卫生!
段誉嘟囔道,走开走开,小心站脏了我的地,靠脏了我的门。
令狐冲嘻嘻笑道,田兄,这本书你拿去好好看看,也算是提高理论修养。
嗯,第——二——性?田伯光一字一顿地念道,顺便在右手食指尖蘸了唾沫,翻看起来,也不管段誉的叫囔,转身又慢慢踱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杨康看到了田伯光翻书的样子,哼了句我操,立马转身避过头去。对于有洁癖的杨康来说,手指蘸唾沫翻书这种事情是绝难忍受的。
段誉道,令狐冲啊,你怎么不拿去看看,也提高你的修养啊!
而这句问话也正好给了令狐冲又一个发表哲理性意见的机会,只听他说道,段誉,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不用从书本上提高,你要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段誉骂了句,你牛B。
——————
娉娉婷婷的四位女生摇曳多姿得步入108寝室这个经过临时打扫而显得窗明几净的房间时,天上的月亮都嫉妒得躲到了树梢背后。
嗯,这个,嗯,坐,坐——照理作为和黄蓉出双入对了大半年的令狐冲来说,和女生交流是不应该这样口齿不清的,不过,第一次近距离目睹王语嫣本人,还是让他小心肝扑通扑通地diang里个diang。
郭靖笨拙地问道,你们要不要喝水,我给你们去提热水。郭靖虽然有点木头脑袋,但他还是发现现在这个情形自己还是躲出去比较好。
哎呀,郭靖,你别费那么多事了。黄蓉叫嚷道。这个寝室黄蓉来了不知道多少次,看到现在这个洁净程度,还是让她吃惊不小,尤其是看到令狐冲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心里不觉有点美滋滋的。心道,嗯,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于此同时,穆念慈早已经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杨康,脸色瞬间红到了脖子跟,慢慢往任盈盈的身后让了让。不过,她眼角的余光扫来扫去,最终还是落在杨康的身上。不经意间竟然看到杨康的袜子上破了个洞,左脚小脚趾清晰可见,杨康却全然地不以为意。这样的场景让穆念慈觉得羞愧难当,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般,比自己穿了破了洞的袜子更让人脸红百倍。
而所有这些在穆念慈心里翻江倒海般的情绪起伏,也只是在她五脏六腑间澎湃罢了,旁人都无暇顾及。因为旁人其实都很忙。
王语嫣早就瞥见了段誉,她不像穆念慈这般心里有鬼,她倒确实对这个段誉充满好奇。或许是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和段誉有什么可能吧,这使得王语嫣非常坦然地看着段誉。
原来这个人的模样是这样的啊!王语嫣在心里暗道。
没有人知道王语嫣到底觉得段誉长得帅还是不帅,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就算没有慕容复的存在,段誉的形象还是和王语嫣心目当中理想男友的形象相距甚远,当以光年计。
对于王语嫣心中的这种想法,段誉显然也已经从她的眼神中读了出来。段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眼睛,哎,难啊。但是这样却也使得段誉仿佛生出了莫名的勇气,反正没机会么,也就不用计较那么多了。段誉也渐渐坦然起来,能够很自然地看了看王语嫣,微微笑了笑。
这样的镜头让令狐冲吃惊不小,想不到段誉这小子面对这么天仙似的女生也能够做到如此脸不红心不跳,更没想到王语嫣这样娇滴滴的女生见到暗恋自己的男生居然能够毫不害羞地直视。哎呀呀,这对狗男女,一个个道貌岸然之下,居然如此恬不知耻,我还自诩实践经验丰富呢,谁知别人早已经如火纯青,令狐冲暗道。
而其实这中间丝丝缕缕的变化早就被杨康看得一清二楚。杨康在心里对段誉道,段兄,王姑娘确实国色天香,不过人家对你没感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哪,难得你能看得开,这也算是你的造化。
任盈盈一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屋子里怎么有股怪味,汗臭?脚臭?还是——————后来想明白了,这是男人臭,和女儿香一样历史悠久。
任盈盈没有特别需要关注的对象,在纯粹的八卦心里的驱使下,她很想细细看看黄蓉的内个人——令狐冲,以及暗恋王语嫣的那个人——段誉,以及穆念慈暗恋的那个人——杨康,而至于站在边上的郭靖和林平之两人,她犹如没有看见一般。
这里说书人又得不厌其烦地重复一句,欧阳克已经不在寝室里出没了,所以当时在108寝室中一共是五男四女九个人。
只听得黄蓉道,令狐冲,你不是让我们来商量出行的计划么,你们有什么提议啊?
令狐冲抓了抓脑袋,一时间想不起该如何措辞。任令狐冲平时是如何的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如今这个场面,居然也会一时词穷。
于是,就发生了本小节开头的那一幕,段誉大声道,先打苏州,再打南京,怎样?
坐在身边的令狐,郭,杨,林,黄,任,王,穆八人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都觉得这小子傻得可爱。
先苏州,再南京,如何呢?段誉再次说道。。。。。。
是不是要好几天才玩得过来啊?任盈盈问道。
此时令狐冲好像从先时的脑袋一团浆糊中清醒了过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报纸,用大号红笔在上面刷刷刷地画出了大宋长三角的地形图。然后俨然以一个作战司令的腔调道,同志们,目前的形势是这样地。
黄蓉斜睨了他一眼,嘟囔了句,又拽上了。
咱们松江府地处两浙路,东朝东海,南面钱塘,北靠淮南东路。(路:宋朝一级行政区划,类似于现在的“省”,淮南东路辖皖南、江苏西南部及江西东北部一带。另,苏州和南京在宋朝时称为平江和建康,此处为了不引起误解,采用现在的名称。)如果不去海上,那么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北上淮南东路,路上有苏州,镇江,南京等地,或者西进,会途径嘉兴,杭州等地,直至淮南西路到黄山等地。诸位意下如何?
黄蓉道,不就二选一么,掷筛子呗。
令狐冲听了不觉晕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点战略思维都没有。
(to be continued) April 22 铁石心肠好男人都已经死光光,
好女人都嫁给了富商。 猥琐男在乡下种田忙,
老处女在深闺自怜自伤。 看到一个大帅哥,
他说他有男朋友在心上。 嘿,老天真是铁石心肠!
哥们姐们都是仪表堂堂,
管什么狗屁爱情地老天荒。 没方向,distance is so so long。
学位和工作让人心慌慌,
H和B之间还有个ONE, 那张绿色卡片更是前途渺茫。 嘿,老天真是铁石心肠!
蹉跎了岁月衰老了脸庞,
想当年也以为科学研究很高尚。 爱情是毒药让人不健康,
科学更该被扫到垃圾箱。 好容易找到归宿入洞房,
哪晓得明日心上人已靠在他人肩膀。 我觉得我们的结合很勉强,
互相拖累只能降低生活质量, 不如彼此放手展翅飞翔, 你看天空还是那样万里阳光。 嘿,老天真是铁石心肠!
擦干眼泪捡起摔碎的心脏,
揉揉捏捏原来它还工作正常。 山盟海誓的荒唐,
那是愚弄凡人的伎俩。 兄弟就该甩手而去把头昂。
买股票,炒房产,快餐连锁也能变凤凰。 只要听我党,
A股就一定会往上扬。 管他什么骚乱的西藏,
管他什么火炬接力棒, 管他什么家乐福前的抵抗, 管他什么米国总统的智商, 世界就是一锅粥, 越熬越像粘稠的浓汤。 嘿,老天真是铁石心肠。
你问幸福在何方?
有人指着火星的方向。 嘿,兄弟,您真把自个当R&B歌手在说唱? April 02 南方往事情节大纲(作者版)为了不再解释,现贴出原始大纲。
序幕:十年生死两茫茫 第一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章:夜来幽梦忽还乡 第三章:明月夜 第四章:自难忘 第五章:尘满面 第六章:不思量 第七章:小轩窗 第八章:与谁同 第九章:正梳妆 第十章:楚江东 第十一章:鬓如霜 第十二章:相顾无言 第十三章:携手佳人 第十四章:千里孤坟 第十五章:短松冈 第十六章:背归鸿 第十七章:却匆匆 尾声:天涯流落思无穷
如同Flying所说,本来我也以为一首江城子就可以写完的,可惜Space限定了每一篇的字数,使得我不得不多分了几章。回目取自苏轼的两首江城子,如下:
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别徐州 隋堤三月水溶溶。背归鸿,去吴中。 回首彭城,清泗与淮通。 欲寄相思千点泪,流不到,楚江东。
下面是原始大纲:
1945年,于正春出生在南中国江城西面的小城清源。
1946年,于正秋出生。
1948年,红嫂出生。
1960年代初期,于正春入伍,由于出身问题,被调往西藏担任工程兵。
1960年代中期,于正秋开始在清源小城中混黑社会,被于父棍棒伺候。
1960年代末期,于正秋为躲仇家,在红嫂家的猪圈中呆了半个月,红嫂救于正秋。
1970年代初期,于正秋开始到江城混黑社会,于正春从工程兵转入战斗部队。于家败落,刘家受牵连。四叔暗恋红嫂。红嫂与其发生一夜情,被刘妈发现。红嫂随后堕入风尘。于老爷死,于正秋回到清源,搞定红嫂接过的客人,娶红嫂。麻三的女儿跟了于正秋,后为于正秋生下于淋淋。
1970年代中期,红嫂和于淋淋的母亲不睦。一次火拼,于淋淋的母亲为救于正秋而死。于正秋开始在江城立足。
1979年,于正春打越战,于正秋前往战场想劝大哥回来。于正春战死,其士兵叶非随后跟随于正秋闯荡黑社会。于正春曾经救过叶非,叶非对于正春忠心耿耿。四叔无法长期面对红嫂和于正秋,在国门洞开的最初始,前往温哥华,同时带走当初唯一可以证明他和红嫂暧昧关系的刘妈。
1980年,于淋淋开始上学。于正秋由于不想让她和红嫂长期碰面,将其送往温哥华由四叔抚养。
1980年代,江城最大的黑帮是洪老爷。江城公安厅缉毒组派出卧底阿肖潜入洪帮,取得洪老爷信任,以获取其贩毒证据为首要任务。
1980年代中后期,于正秋势力崛起,大量走私毒品,江城公安厅缉毒组派出卧底罗涛潜入于帮,以获取其贩毒证据为首要任务,但是一直没有取得于正秋的真正信任。同期,于正秋通过远在温哥华的四叔和国际军火走私商取得联系,开始贩卖军火,主要从中北亚走私至南亚和中东地区。叶非与中国国防部联系,和中国军队之间取得互相信任,军队高层开始构思通过黑社会控制国际军火走私的可能性。
1986年,杨西考入江城警察学校。同期,于淋淋开始在温哥华富贵门和香港小混混搞在一起,有一个男朋友。从此于淋淋成为学校里典型的问题少女,青春期反叛综合症爆发,四叔毫无办法。
1989年,杨西被分配到江城公安厅重案组,受老高领导。杨西暗恋队中师姐李小南。李小南不知道如何取舍,犹豫中。同年,老高派出李小南潜入于府,因为重案组怀疑于正秋可能参与军火走私,李小南的目的是取得于正秋走私军火的证据。
1990年至1992年,在李小南和于正秋接触的时间内,必须将于正秋描写为一个非常有人格魅力的人,不好色,不贪财,不相信政府,将黑社会事业当作自己的毕生事业,是一个中国版教父的形象,心狠手辣但又老谋深算,对现实世界有自己的一番深刻认识。李小南既往的世界观在于正秋的影响下开始倒塌。同时,她在杨西的爱情面前也是进退两难。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杨西,还是爱于正秋,彻底迷失。于正秋对李小南感情异样,不过他的理智不会让他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举动。某次机会,他发现了李小南的卧底身份,但是没有杀李小南。一次抓捕行动中,李小南误杀自己警队好友,自此世界观彻底崩溃,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是否有意义,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彻底失去判断,最后自杀。李小南死后不久,于淋淋在温哥华流产,香港小混混消失,于淋淋的青春期少女爱情幻想破灭,回到江城,不愿意和于正秋红嫂同住,整天无所事事,成为三流小偷。
1993年,杨西在老高安排下从于正秋的女儿于淋淋处入手,挂件成为跟踪装置,以后两人不再有任何联系。杨西按计划被捕入狱,如期取得于淋淋好感。与此同时,于正秋一直关注自己女儿接触的人。杨西同牢房的阿良是于正秋的手下,开始监视杨西。杨西一切非常谨慎,没有破绽,将一个江城道上一流小偷的角色演绎得非常成功。
1995年秋,杨西出狱,此时杨西和于淋淋的关系发生质变。杨西如愿踏入于府,成为于正秋手下红人,人称杨少,同时和于淋淋同居。1995年冬至1996年夏,杨西为于正秋卖命。
1996年夏,在老龙潭,于正秋,洪老爷,泰国人贩毒谈判,被警察扫荡。于正秋和洪老爷全身而退。于正秋借此机会试探罗涛和杨西,罗涛报警失败,但是卧底身份被揭穿,被于正秋枪杀。阿肖报警成功,没有被洪老爷识破。杨西明白于正秋的谨慎,为取得于正秋彻底信任,决定娶于淋淋。
1996年秋,杨西和于淋淋结婚,洪老爷送寿衣为贺礼。不久,杨西在于正秋指示下将洪老爷的车撞入珍珠河,洪老爷,爆头和阿肖死。杨西不知道阿肖是卧底。
1996年冬,杨西和于淋淋前往温哥华避风头。红嫂让于淋淋不要太相信男人,因为红嫂在内心深处一直有点怀疑杨西,还告诉于淋淋自己做女人的原则,于淋淋说自己的原则也一样。不过后来,于淋淋的性格会发生改变。于正秋在江城肃清洪帮势力,发现已死的阿肖才是真正老龙潭一事中给警方报信的卧底。同期,在温哥华杨西和于淋淋感情日渐冷淡,于淋淋怀疑杨西是否真的爱她。四叔虽然表面上是一个上教堂读圣经的人,但是暗处他是于正秋所有军火生意的中间人。四叔一方面为了自己当年和红嫂的情事忏悔,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目前所做的事情忏悔。
1997年春,杨西开始在温哥华钓鱼,在某次于淋淋为杨西挂件换照片时被四叔发现挂件异常。四叔打电话给红嫂提醒她当心杨西。四叔的电话被于淋淋听到。于淋淋没有告诉杨西,而是乞求杨西不要再回到江城。作为卧底的杨西,在内心也确实开始对于淋淋产生感情,不过最终理智战胜情感,决定回到江城。于淋淋对爱情彻底绝望,四叔看出于淋淋将开始成长为黑社会女强人。
1997年春至冬,虽然于正秋已经通过红嫂之口知道杨西是卧底,但是他还是决定将杨西拉拢过来,他相信杨西会成为他的接班人。但是杨西不是李小南,杨西不爱于淋淋,杨西更难以忘记的是当年的李小南,他更多的是等待机会复仇,但是他也确实如自己告诉于正秋那样的,他不会杀于正秋。他是警察,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抓住于正秋走私军火的证据。春天杨西离开温哥华之后不久,于淋淋发现身体异样,后来得知自己怀孕,但是她没有告诉杨西,她乞求父亲于正秋不要杀杨西,于正秋答应,因为于正秋一直觉得愧对当年于淋淋的妈妈。
1997年平安夜,于正秋要转移军火,同时也想向杨西挑明一切。红嫂故意将龙头山的地点提早告诉杨西,杨西在无意中告诉了叶非,因为他不知道叶非是军方的卧底,而于正秋和红嫂也同样不知道。于正秋虽然从来没有相信过叶非,但是也没有想到过他会是军方卧底。由于叶非知道于正秋是不会和政府合作,所以为了在黑帮中扶植政府的代理人,于正秋必须死,相应的,红嫂也必须死。叶非并不知道杨西是卧底,叶非认为杨西是值得培养的,所以告诉了他很多于正秋的往事。叶非希望最后杨西能成为于府的当家人,于情于理都是可以为政府和于帮势力所接受。但是龙头山火拼一场,杨西背部连中数弹。(杨西到底有没有死?)龙头山火拼的现场被叶非的军方力量伪造成黑社会火拼后抛尸珍珠河的感觉,骗过了江城公安厅的老高。老高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更高层的军方势力参与其中。平安夜温哥华,于淋淋怀胎即将满十月。
1998年初,于淋淋和杨西的儿子出生。叶非告知江城发生的一切,叶非掌握了四叔参与军火走私的所有证据,和于淋淋四叔两人谈判,最终于淋淋决定和政府合作,四叔是被迫,但是没有其他选择。
1999年中国南联盟使馆被炸后,中国政府开始通过四叔和于淋淋的身份卖军火给反美武装,集中在中东一带。
2001年后,反恐怖成为世界潮流,有多国媒体报道中国政府暗中参与贩卖军火给恐怖分子的活动,中国政府予以否认。江城公安厅老高仍旧在孜孜不倦地抓捕黑社会军火走私分子,于帮唯一剩下的于淋淋他一直没有忘记。于淋淋在四叔帮助下,已经顺利成长为于氏家族黑社会势力的唯一大佬,彻彻底底的黑社会女强人,心狠手辣又老谋深算。
2008年初,杨西的十年祭,已是黑帮大佬又是军方代理人的于淋淋携儿子前往江城探望杨西墓,被老高布置在公墓的眼线发现。老高带队追捕,于淋淋机智逃脱,此时的于淋淋早已今非昔比,完全不是当年的那个三流小偷。在逃脱的路上于淋淋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去接杨西出狱时开的那辆白色道奇。于淋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难道杨西没有死么?全剧终。
写在后面的废话:十年过去了,这个故事就情节而言应该会比那个燕子的传说好一些。上面的大纲按时间线下来,没有任何悬念可言。而且全部写出来,至少是一个长篇了,所以只截取了其中一部分,以非常简略的方式模仿了电影的感觉写了出来。最开始,谁都可以猜到杨西是卧底,我想这个根本不是我想设计悬念的地方。阿肖和罗涛是一个层次的卧底,李小南和杨西是高一个层次,叶非是最高的层次。不过不管是谁,都只是政府的棋子而已。南方往事追求三点:暴力的渲染,爱情的虚无,信仰的缺失。曾经跟某人提起过希望能尝试写出谍影重重那样的故事,某人说那应该很费脑子,我自然明白。现在实力尚缺,不过以后应该有可能。对于自己的写作能力,我总觉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像这样的情节故事,我一定会力求复杂,但绝对是中国味道。其实本文一点都不复杂,以后争取写一个将每个人都能绕晕的故事结构出来。 April 01 南方往事 尾声尾声 天涯流落思无穷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9年6月,北中国,首都,国防部某办公室)
“什么?让于淋淋卖武器给恐怖分子?”叶非对着面前的老者吼道。
“恐怖分子?”老者露出不屑的笑容,“这要看你站在什么立场上了。你忘了上个月我们在南联盟的使馆被炸了么?这算不算恐怖活动?”
叶非沉默不语。
“所有买家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老者停顿了一下,“于淋淋最近和政府合作得很好,值得信任。这件事情,以她的身份出面最合适。”
叶非点了点头。
老者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缓缓道,“世界上只要存在着强权,就没有人权可言。”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2002年1月,北中国,首都,外交部记者厅。)
“发言人先生您好,我是美国蓬勃社记者,自9/11事件之后,打击国际恐怖活动已成为全球各政府共识,但是最近有媒体报道,中国政府通过黑社会势力暗中为恐怖分子提供武器装备,请问传言是否属实,您对此有何评论?”
“我想在这里严正指出,中国政府打击恐怖活动的决心是坚决的,行动是有效的。在不久前,我公安部门就破获了多起黑社会走私军火的大案要案,各位记者朋友可以参阅中国公安部每月公布的结案通告。另外,打击国际恐怖活动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愿望,也必须得到各国政府的紧密配合,尤其是贵国这样的武器生产和出口大国,更有责任对打击恐怖活动作出努力——————”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2008年1月,南中国,江城,白玉兰公墓。)
“十年不见,你好么?”。
于淋淋边说边把一包门罗放到杨西的墓碑上,边上的孩子将一束菊花放在墓碑跟前。
(屏幕切换)
白色道奇开在绕山而下的公路上。
“后面有人跟踪。”男孩对着于淋淋说道。
于淋淋早已发现,对着男孩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杨西,我们的孩子不满十岁,就已经有这样的见识,你满意么?”
(屏幕切换)
虽然雪天路滑,限速变成了五公里每小时,但是道奇车还是风驰电掣一般疾驰而去。
后面三辆改装警车也是加速尾随而来。
(屏幕切换)
江城天河地铁站,于淋淋和杨西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于淋淋瞬间停车,道奇吱嘎一声,轮胎在地上划出来一道长长的黑印。
于淋淋拉起男孩的手,冲入地铁车站。
“喂,首长,我现在被江城公安厅跟踪,政府这出双簧要唱到什么时候?”于淋淋边急速奔跑,边拿着手机急促地说道。
“于淋淋,国防部不会干预地方公安部门的行动,请你理解我们的纪律。如果你被抓,政府不会承认和你有任何联系,你好自为之。我个人希望你一切保重。”
“我操你妈!”于淋淋骂道。
(屏幕切换)
老高的队伍已赶到天河站外。
“小李,你在这里守着这样辆车。”老高回头问道,“查一下,下班车开到哪里?什么时候开?”
“已经开了,开往龙谭站。”
“好!”老高一挥手,“去龙谭站开车可以走近路。都跟我来,去龙谭站。同时通报地铁管理处,封锁龙谭站,同时马上疏散龙谭站旅客。将地铁卡死在那里。给最近的医院打电话,急救车马上开往龙谭站。”
(镜头切换)
地铁内。
于淋淋抚摸着身边男孩的头发,“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他们抓不住我们。”
“为什么抓不住呢?”
“因为我们更聪明。”
于淋淋甜甜地笑了。
忽然看到侧前方有一个背靠扶手的酒鬼,身边空位如许,他也没想过要坐上去。
酒鬼头发凌乱,阵阵酒气冲鼻而出。
于淋淋心中一惊,犹如电光石火,一个念头闪过脑中。
“杨西!”
于淋淋失声叫到。
酒鬼一惊之下,抬起头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屏幕切换)
龙谭站。
老高的队伍已经全副武装,每个警察都是推枪上膛,躲在掩蔽物之后瞄准着列车即将开来的方向。
时间凝固了。
世界是如此安静,老高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手表簌簌走动的声音。
对讲机内忽然响起急速的喊叫,“高队长,地铁管理处报告,地铁开出天河站200米就停住了,之后和总台失去联系,怀疑已经开回天河站。”
老高骂了声娘,“快撤!”
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操起对讲机,“小李小李!赶快打爆道奇车的轮胎!”
对讲机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太晚了!给他叫救护车吧!”
(屏幕切换)
天河站外,小李倒在血泊之中。
(屏幕切换)
道奇车在风雪交加之中往清源路疾驰而去。
镜头推于淋淋近角,她的眼神如潭水般冷静。
男孩坐在身边,神情镇定,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让他有太多的兴奋。只见他轻轻叹了口气,随手点开了车上的音响。
音乐前奏起,镜头通过车前窗,推向半空,雨雪迷蒙,这是江城难得见到的冬天。
前方斜刺里冲出一辆车,白色道奇,在前面狂奔而去,依稀看到车牌号ECE4868。
于淋淋仿佛模糊了眼睛,将雨刷调到最大。前面的道奇车早已绝尘而去。于淋淋心口瑟瑟,连忙猛踩油门,向着前面的白色道奇追逐而去。
此时,车厢内,一张古老的CD开始唱着十年前的歌:
白色/陌生的街/ 凛冽的风/模糊了一切/雾在窗边/在心里/在眼角间泛起/无法辩识/冷冷的夜/窗外/飘落着雪/越来越远/所有的感觉/没有温度/没有你/没有了思念/所有火光/都已熄灭
雪缓缓飘落而夜黑仍不停歇/这是个只属于放弃的世界/漫天的风霜都成了我的离别/我的心冷的似雪/风吹过脸上我颤抖那么强烈/眼泪是散落在风中的冰屑/漫天的风霜里爱恨都被忽略/说再见在异国的夜
是在这个季节/拾起一片落叶/在那白色的街/你让我心贴/也是这个季节/心象断了的线/不想再要聚散圆缺
雪缓缓飘落而夜黑仍不停歇/这是个只属于放弃的世界/漫天的风霜都成了我的离别/我的心冷的似雪/风吹过脸上我颤抖那么强烈/眼泪是散落在风中的冰屑/漫天的风霜里爱恨都被忽略/说再见在异国的夜
(镜头摇向半空,雨雪之中凝结出几行文字: The End For The Past 25 Years Author: Yujie 03/31/2008 黑幕,音乐止。)
(The End) 南方往事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却匆匆
“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杨西凌然道。
“阿西,我不会杀你。”于正秋点了一支烟,缓缓道,“警察赶到这里,至少还要过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我早就将这里的东西运走了。”
“但是你会留下痕迹,这么多东西带着,你是逃不掉的。”杨西咬着牙道。
于正秋冷笑道,“阿西,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能耐么?你太小看我了。要不是淋淋替你求情,或许我真的会现在杀了你。不过我只有她一个女儿,我不会让她难过。”
忽然外面枪声大作,一个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了进来。
“于正秋,你们已经被全部包围了,赶快出来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变得异常高亢,使人听不出原来的声音是什么。
杨西心中奇道,“老高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没道理啊?”
于正秋二话不说,用枪挟持住杨西,慢慢走到窑洞口,对着外面包围的车辆喊道,“这是你们的卧底,现在在我的手上,赶快放下枪,否则我就敲了他!”
红嫂和另外两个手下已经立刻拿起了杉木箱子内的武器。红嫂将一挺重机枪架在洞口,两个手下每人手里拿着一挺冲锋枪,脚边堆满了手榴弹。
于正秋接着喊道,“我们这里都是重型武器,要是打起来,大家都别想活着出去!”
对方车辆的高强度探照灯往洞口打来,照得洞口一片空地如同白昼。
此时,对方忽然撤掉了扩音喇叭,一个声音叫道,“杨西,你是卧底?”
“叶非?”
杨西,于正秋,红嫂,三人同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屏幕切换)
(镜头回放)
越南战场。
于正秋躲在猫耳洞中昏睡,一路的颠簸跋涉已经让他彻底的精疲力竭了。
于正春摸到隔壁的洞中,推醒了一个小战士,“叶非,我有话跟你说。明天中午冲锋,很多战士会死。你是发报员,你不要冲在前面。如果能够活下来,就跟着正秋走吧。他走的不是正道,不过你要记住,你永远是我七连的兵。”
叶非点了点头。
(屏幕切换)
(镜头回放)
一排排被风雨侵蚀过的白色墓碑漫山遍野地铺成开去,春天灿烂的阳光之下,没有生的活力,只有死的庄严。
叶非站在某块墓碑前,凝视着墓碑上的字。
(镜头扫向墓碑,依上而下显出“于正春”三个字,旁边依稀可以看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字样,但是没有给出全镜头。)
这时边上走过来一位穿着军装的男子,约有60岁上下的年纪。他拍了拍叶非的肩膀。
“部队上已经将你的资料从失踪转为了牺牲,你放心,于正秋查不出什么东西。”
叶非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通过黑社会来控制军火走私,也是逼不得已。有些事情,政府不方便出面。”
“不过,于正秋是不会和政府合作的。”
“不着急,这么多年,你也不知道他武器走私路线是什么样的。慢慢来,以后你可以寻找值得政府扶植的人。当然,最关键的,是要取得他的信任。”
叶非点头不语,两人转身离开。
(镜头再次扫向于正春的墓碑,然后往左拉,显出旁边的一块墓碑,上有“叶非”二字。)
(镜头切换)
“连长,对方有四男一女,其中一个男人是人质,其他四人都有武器。我们现在只有三个狙击手,怎么做?”
连长看了叶非一眼,没有说话。
叶非道,“人质是杨西,虽然是卧底,但是除了在场的这几个人,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可以是政府最值得培植的人,于正秋最信任他,于帮的弟兄也服他。”
“好!”连长对三个狙击手扫了一眼,道,“谁都不要动,当他们四人进入射击范围,一起射击。分别打三个男人,那个女人先别管。尤其注意,打于正秋眉心,务必一枪毙命。注意人质安全。狙击手一旦射击,重火力扫射那个女人和其他两个男人。切记,狙击手先射击,否则人质有生命危险。”
(屏幕切换)
窑洞口,于正秋等人躲在石块后面。
一个手下道,“秋哥,我们有的是家伙,不冲出去是等死,冲出去或许还能杀出条生路来。”
于正秋瞥了一眼那个肩扛式火箭筒,一个手下立马走过去扛起。
于正秋和两个手下慢慢往前挪到洞口,红嫂端着机枪跟在后面。
杨西虽然被于正秋挟持着,但他还是对于正秋说道,“秋哥,看见了么?他们不是警察,警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他们是军队。”
“军队又怎么样?老子都去过越南前线,还会怕军队?”
“军队的火力和警察不一样,军队有的是狙击手。”
没等杨西说完,“噗”的一声,于正秋眉心已经中弹。
子弹打穿了于正秋的脑袋,从他身后红嫂的左耳边带着血沫子飞过,于正秋如同泥塑木偶一般,瞬间失去了知觉,直直地往后倒去。
于此同时,另两个手下的额头也分别中弹,瞬间倒地。
此时,数十颗子弹如同扑天盖地的飞蝗扑向于正秋身后的红嫂。
红嫂如同发疯一般,在子弹击中自己前的一瞬间,她像发怒的母狼,对着前方扫射,但是她没有射击前面的军队包围圈,而是将一梭子弹结结实实往杨西后背打去。
她恨死了杨西。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救自己的男人,但是今天她失败了。
杨西虽然在于正秋中弹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军队的方案,立马缩身滚地而倒,但是红嫂的子弹还是没有放过了他。
重机枪猛烈的冲击力将杨西推出了三四米远。
杨西后背连中数弹,口中鲜血涌出,到地立扑之时脖子里的挂件也被飞到了半空中。
身后的红嫂,已经在瞬间被军队的重火力打成了马蜂窝,到死仍旧圆睁着双眼盯着躺在地上的于正秋。
(镜头追逐飞到半空中的那枚挂件,直至落在杨西身边,挂件被震开,露出里面杨西和于淋淋的结婚照片。杨西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流出来的血慢慢地侵蚀到了那张照片。一对巧笑倩兮的璧人,模糊在了血色之中。)
(镜头切换)
公安厅老高带着重案组赶到现场。
地上残留的血迹,弹壳,前面是一个空空荡荡的旧煤窑,珍珠江边有践踏的痕迹,看着这些,老高沉默不语。
“看来于帮将尸体都抛入江中了。”一个手下道。
“杨西死了。”老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屏幕切换,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温哥华,平安夜)
温哥华某处教堂内,蜡烛燃起,琴声悠扬。
四叔随着众人一起诵读着圣经:
Happy are those, who do not follow the advice of the wicked, or take the path that sinners tread, or sit in the seat of scoffers; but their delight is in the law of the LORD, and on his law they meditate day and night.
They are like trees planted by streams of water, which yield their fruit in its season, and their leaves do no wither. In all that they do, they prosper.
(屏幕切换)
于淋淋卧室。
镜头推于淋淋近角,音乐起,于淋淋顺着音乐慢慢扭动,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去,镜头从上至下,最后停留在于淋淋的腹部。
腹部隆起犹如半球形。
于淋淋将最后一件衣服脱去,仅剩内衣,双手抚摸腹部。
窗外光线进来,逆光,镜头中是于淋淋侧身的剪影。
镜头拉向窗棂,迷迷茫茫之中,外面依稀又下起了雪。
(屏幕切换)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 背归鸿
(屏幕切换)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12月24日,南中国,江城,龙头山)
顺着珍珠江一路往西,江城西南部的龙头山离开江城主城区已经有300多公里,据一个壮族自治州仅50公里之遥,地处黔粤之边,历来是盗寇出没,政府鞭长莫及的地方。
龙头山深处,一辆轿车和一辆载重卡车一前一后驶到一个废旧窑洞口。
轿车门开,当先下来一人,正是于正秋,身后紧接着走出杨西和红嫂。
卡车司机是个生人,带着一个手下,两人都是身材壮硕。长年累月建筑工地上的劳作,使得他们都是骨节粗大,皮肤黝黑,一身的力气。
没有一个自己平时熟悉的兄弟,于正秋确实谨慎。杨西心道。
(屏幕切换)
走入窑洞,一个手下点燃火把,照得两壁的黑影更加深不可测。
窑洞两侧堆满了衫木箱子。于正秋撬开其中一个箱子,拨开表面上覆盖的一层稻草,拎出一挺冲锋枪。
“JK15型,前苏联80年代中期研制,90年代初苏联解体前装备部队,94年12月俄罗斯出兵车臣时是俄陆军步兵标准配备之一。”杨西在心中默念道。
随着木箱的一个个撬开,一件件通过中亚军火走私商转运来的武器在杨西面前一一撩开了它们神秘的面纱。
于正秋拿起来另外一挺肩扛式火箭炮掂了掂,低沉道,“我就喜欢这些冰冷的东西。只要拿在谁的手里,它就听谁的话,永远不会背叛你。不像人,会有二心。”
火把吱吱地燃烧着,两个工友脸上都有些异样,不过看到于正秋一脸杀伐戾气,也就不敢言语一声,毕竟他们只是负责搬运而已。至于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到哪里而去,并不是他们关心和能够关心的。
火把的烟熏得人睁不开眼睛,杨西猛烈地咳嗽了一声,随手就拍打了胸口三下,才觉得稍稍好转。
“杨西!你果然是卧底!”
身后忽然传来红嫂的厉声尖叫!
杨西连忙转头,红嫂手中的一支手枪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杨西抿着嘴巴,凌厉的眼神盯着红嫂,嘴角边竟还流露出一丝邪邪的笑。
(屏幕切换)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2年冬,南中国,江城,公安厅)
十二楼老高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批档案,其中有一份是警员简历,简历左上侧贴着一张女人头像照,照旁是“李小南”三个字。
杨西进来,敬礼,“高队长!”。
“李小南失手了。”老高以沉痛的语气说道。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杨西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喉咙口被人塞进了一块寒冰,冷彻心肺。
“于正秋的谨慎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要从他身上下手,恐怕是不可能的。”老高将桌上的一个挂件和一枚钥匙递给杨西,继而又缓缓说道,“他有一个女儿,住在梅林家园。这把钥匙你拿着,我们在那里帮你安排了一套房子。”
“我明白了。”杨西起身。
“于正秋在江城黑道上混了很多年,缉毒组的人一直想拿到他贩毒的证据。但是这些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现在怀疑他参与中亚和南亚之间的军火走私,在江城附近应该会有他的武器仓库,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于正秋非常狡猾,我们猜想他的武器库并不固定,经常转移地方。所以,你的目标是摸清他的走私路线,尤其是武器库的位置。”老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接着说道,“卧底是一件干得好没人说,干不好只有死的任务,你心里要想清楚。”
“我知道。”杨西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有联系。这个挂件是全球定位系统,我们随时都能知道你在哪里。但是记住,当你真正发现了于正秋的武器库之后,轻拍三下就已经向我们报信了,我们会尽快赶到。”
杨西将挂件套入脖子中,边上的按钮轻轻一拨,挂件像怀表般打开,露出里面的一个空白小镜框,这个挂件和街市上所售的普通挂件无甚差别。
“小南的档案?”杨西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会处理,然后送机密室。”
“这张照片给我吧。”杨西也不由分说,撕下李小南简历上的照片,装入挂件的小像框中。
老高起先似乎想要阻止,但是最终也随他去了。
走到门口,老高拍着杨西的肩膀,“李小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她是警察,你也是警察,走这条路,就不能有感情。”
“我知道。”杨西道,“高队长你放心。”
老高临了又嘱咐了一句,“于正秋的女儿据我们调查,背景很复杂,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你一切小心。”
杨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屏幕切换)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红嫂厉声问道。
杨西不答。
于正秋转到杨西身前,斜睨了他一眼,“阿西,我确实对你很赏识。做警察没什么,只要你说一句话,说愿意跟我,我于正秋就相信你,以后这摊子生意还是交给你来做。”
“秋哥!”红嫂在边上叫道,“不能相信他!”
“你他妈给我闭嘴!”于正秋狠狠地瞪了红嫂一眼。
红嫂涨红了脸,不再言语。
“但是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于正秋对着杨西吼道。
“秋哥,我跟你讲过,如果别人要杀你,我会保护你,而我自己,是决不会杀你的。我是警察,我的责任是将你捉拿归案,只有法官才能决定你的生死。”
“你以为你就代表了正义么?你以为你就没有错杀过人么?”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没有!”
“你忘了洪老爷那辆被你撞进珍珠河里的车了么?”
“洪老爷和爆头那些人作恶多端,早就可以死了,我只是替法官提前处理罢了。”
“但是有一件事你没有想到吧,你也杀了一个警察,洪老爷的保镖阿肖,他和你一样,也是卧底,他才是老龙潭那件事上真正给警方通风报信的人。”
杨西惊讶万分,急道,“什么?阿肖是警察?那么,那么罗涛???”
“哼,只能怪他命背!”红嫂在边上哼道。
(屏幕切换)
(镜头回放)
江城前往老龙潭的清源路上,于正秋一溜三辆车刚刚驶离加油站,就有另外一辆车开到了加油站超市。
车上下来两人,走入加油站超市中。
超市内只有一个女售货员,捧着一张十元钱币瑟瑟发抖,刚才罗涛凌厉的眼神让她心惊胆战。
看到走进来的这两个陌生男子,她连忙下意识的将纸币往身后藏去。
“请别害怕,我们是便衣,刚才开走那几辆车上有没有下来过人?说过什么没有?”
女人稍微定了定神,道,“进来了两个人买矿泉水,其中一个给我了这张钱,暗示我报警,我好怕。”
男人伸手接过那张纸币,问道,“谁给你的?高的那个,还是稍矮的那个?”
“稍微矮一点,长头发的那个男人给我的。好像还暗示我不要让边上那个男人知道。”
另一个男人凑到刚才问话的男人耳边道,“是罗涛。”
问话的男人将纸币塞入口袋,对着女售货员点头笑道,“谢谢你了。”
说完迅速拔枪,在面前的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着她的额头一枪。
“砰!”鲜血溅了一地。
“快,把钱柜撬开,把钱都拿走。”
“大哥,费那么多事干吗,又没几个钱,走了算了。”
“你他妈懂个屁!做戏做全套,抢劫杀人没见过啊。”
(屏幕切换)
“为什么?——”杨西对着窑洞顶狂吼一声。
他一直小心谨慎,就是面对着罗涛的死,他也可以死死的压抑住自己的愤怒和恐惧,但是现在,他真的有些心力交瘁了。
“我不想杀警察,我不能杀警察!”杨西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因为他太明白做卧底的艰辛了。
于正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李小南当年和你一样。”
杨西猛然抬头,吼道,“对,你还杀了小南。小南是你杀的!”
“我没有杀她,她是自杀的。” 于正秋似乎有些惋惜的神色,“她是个女人,她太感情用事了。”
“不要再说了!”杨西怒道。“我真的不明白,我一直这么小心,你们怎么会怀疑我。我把你女儿都娶了,你还要怀疑我?”
“阿西,我真的不想怀疑你。就算你是警察,我以为我也可以把你拉过来,否则我也不会同意将淋淋嫁给你。”于正秋正色道。
(屏幕切换)
(镜头回放)
温哥华,于淋淋书房。
于淋淋手里拿着杨西的挂件,仔细地将原来那张自己的照片撤下来,看着电脑上的结婚照,细细地挑选着最好看的一张打印出来。
此时,四叔进来,问她在做什么?
“想找一张结婚照放在杨西的挂件里面。”于淋淋甜蜜蜜道。
“杨西的挂件?”四叔有点惊讶地问道。
于淋淋扬了扬手里的挂件,道,“对啊,杨西天天都戴着呢。”
“呵呵,还有这种事情,没想到阿西也是个痴情种子。淋淋,让我看看。”四叔走过来道。
于淋淋将挂件递给四叔。
四叔将挂件拿在手中,掂了掂,前后反复看了看,道,“不错,果然做工很考究。”说完,对着于淋淋异样地笑着。
(屏幕切换)
四叔卧室。
四叔拿着电话,絮絮说着,“红姑,你还好么?”
(屏幕切换)
江城于府内室,红嫂拿着电话,“四哥,你一切可好?”
(屏幕对切,左边四叔的镜头,右边红嫂的镜头)
“红姑————他对你还好么?”
“四哥,多少年了,还说这些话?”
“红姑————”
“二十多年了,大家都老了,别再提了。我现在是于正秋的女人,以后也一直都是。”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
“你要多注意身体。另外,我只想告诉你,小心杨西。”
“小心杨西?”红嫂稍稍停顿了一下,继而道,“好了,我心里有数。”
(镜头切换,给四叔全景)
四叔放下电话,猛然间回头,看到于淋淋犹如一个幽灵一般站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
“淋淋!”
于淋淋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屏幕切换)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短松冈
(屏幕切换)
玫瑰园娱乐城门口,杨西和叶非互相搀扶着出来。
“杨少,你喝了那么多,还能开车么?”叶非醉醺醺道,“还,还,还是我来开吧。”说完走向一辆银色轿车。
杨西呵呵笑道,“就你那熊样?还能开车?我的车不是那辆,是这边这辆。”
杨西打开白色道奇的车门,叶非嘟囔了一句坐了进去,口中尤在喃喃自语,“春哥就是牛B,从来就不怕死!牛B!我叶非他妈的就是佩服!”
(屏幕切换)
转眼就是江城绚烂的秋天。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11月,南中国,江城,于府)
于府内室,红嫂坐在沙发上,杨西立在前面。
红嫂将一卷纸币从身前的茶几上推过去,道,“阿西,去趟南疆。”
“好的。”
“秋哥在那里谈定了,你去有个接应。”
“叫上叶非么?”
“不用了,你一个人就可以。”红嫂微微笑道,“你不是能打么。”
杨西撇了撇嘴,道,“红嫂说哪里话。”
(屏幕切换)
杨西退出红嫂的房间,在正厅里碰到在那里抽烟的叶非。
“红嫂让你去南疆?”叶非凑上来问。
“你怎么知道?” 杨西警惕地问道。
“秋哥不相信我,”叶非耸了耸肩, “其实我很能干。不过没办法,再能干也泡不上人家的千金,说什么都没用。”
“叶非!”杨西正色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是自己兄弟。”
“哎呀,我也就随便说说!”叶非推开他的手,道,“像我这样整天混在女人堆里喝喝酒唱唱曲的,秋哥不放心我也正常。”
杨西笑笑,道,“收收心,是时候找个女人结婚算了。”
“别!干我们这行的指不定哪天死,还是积点德吧。”
杨西神色瞬间凝重。
叶非自知失言,上来拍他肩膀道,“哥们一时瞎说。我怎么能和你比呢!你不一样。别往心里去。”
杨西笑道,“哪里的话。”说完就往外走。
叶非在后面喊了句,“大家都要小心为好。”
(屏幕切换,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冬,中国西部,南疆)
冬日阳光下亮闪闪的羌河蜿蜒向东而去,河两边是刀削斧劈的巨大山崖,直插云霄。这就是中国最西部的帕米尔高原深处,昆仑山在天尽头显示着她雄伟而又迷人的丰姿。
杨西驾驶着吉普车沿河而行,边上坐着于正秋。
“这条羌河一直向东,汇入长江,最后流入太平洋。”于正秋凝视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河水道。
“百川归海。”杨西应了一句。
于正秋点了点头,道,“不管做什么,不管开始是多么简单渺小,总归在中间会有一段波涛汹涌的时候。”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最后还是要归于大海,平静之下,归于无形,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正秋笑了,“阿西现在有点悟道了啊,呵呵————”
杨西嘿嘿笑道,“秋哥说哪里话,要说悟道,还是四叔悟得透彻。”
于正秋眼光一冷,忽然不再说话。过了一会,重又说道,“不管是开始时简单渺小,还是结束时归于无形,中间肯定是要大风大浪得来它一回,才不枉来做了一世人,”
杨西转头看了于正秋一眼,笑而不答。
(屏幕切换)
中国南疆克孜市郊外。
一个小小山谷之中,荒草枯树,乱石堆垒。
于正秋带着自己的人马站在山谷正中,面前是一伙中亚人。
杨西站在于正秋身旁,心中有一丝丝诧异,因为于正秋今天带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原来秋哥在南疆也有自己的一帮手下。”杨西心道。
翻译走上前去和中亚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然后转回对于正秋道,“秋哥,你提的要求他们都能够答应,说只要你把钱准备好就行。”
于正秋道:“到底是穷疯了。” 转头对杨西道,“先把这箱钱扔过去,也算是为国际扶贫作贡献吧。”
(屏幕切换)
蜀道之上,深深黑夜之中,几辆重型卡车在荒山郊野之中往南行进。
杨西开着吉普车跟在后面。
于正秋坐在边上,眯缝着眼睛,似乎睡意渐浓。
“秋哥,什么货?值得这么大老远跑来拉?”
“阿西,你跟了我多久了?”
“两年多了吧。”杨西不经意间答道。
“呵呵,”于正秋笑道,“不止。我至少已经了解你四年多了。”
杨西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非跟我十几年了,我没有让他来干过这个。罗涛跟了我六年多,他根本不知道我还做这档买卖。”于正秋直了直身体,捏紧拳头做了一个扩胸运动。
“我也没想到秋哥你在南疆还有一拨手下。”
“那些人?呵呵,都是零时的。在南疆没有固定的人,我都是零时招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底细,只是些雇佣打手罢了。也就是那个翻译,我查过他的底细,所以让他干的时间长一点。他也接其他道上的活,我也知道。严格来说,他并不是我于正秋的人。所以,我在南疆,其实没有什么手下。”
“哦。”杨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正秋的话。
忽然之间,于正秋正色道,“阿西,如果有人要杀我,你怎么做?”
杨西神色一紧,道,“我自然会拼死保护秋哥。”
于正秋点了点头,又道,“那么,你会不会杀我?”
杨西一惊,转头盯着于正秋,道,“秋哥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会杀你?”
“真的不会?”
杨西转头盯着前方,黑黝黝的蜀道两边峭壁冲天而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绝对不会。”
于正秋爽朗笑道,“阿西你多心了。我也就随便问问。淋淋对你很满意,你不要辜负了他。我于正秋没儿子,这一摊子生意早晚要你来打理。”
“秋哥说笑话了,我才跟你几年,怎么比得上叶非他们有经验呢。”
于正秋低声叹道,“叶非?毕竟是个外人。”
杨西听于正秋如此说,也就不再出声。
(屏幕切换)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12月24日,南中国,江城)
于府内室,红嫂将一支手枪,三个弹匣递给杨西。
杨西也不说话,伸手接了,掂了掂,今天的弹匣好像轻了些。
红嫂看到他迟疑的神色,轻声道,“秋哥从俄罗斯新搞来的货色,就是你们这次从南疆运回来那批。虽然轻,但是火力足。”
杨西邪邪地笑道,“秋哥也追潮流。”
红嫂道,“枪眼子上讨生活,能用好一点的,当然就要用好一点。”
“晚上去哪里呢?”
“龙头山。”红嫂点了口烟,缓缓道,“那批货放在那里不是长久之计,秋哥今晚想转出去,走水路。”
“嗯。”
(屏幕切换)
杨西退出红嫂的房间,走到客厅,看到叶非搂着一个妞从房里出来。那个女人衣衫凌乱,看得出被叶非玩得不轻。
叶非斜睨了杨西一眼,道,“杨少要出去啊。”
杨西微微笑道,“对。”
“去哪儿啊,这么急?”
杨西也不回头,道,“龙头山。”
叶非在身后大声喊了句,“哥们早点回来,玫瑰园今晚上新招了几个处儿。”
杨西呵呵笑着,耸了耸肩,走远了。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四章第十四章 千里孤坟
(屏幕切换,对越自卫反击战片断回放,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79年2月,南中国,中越边境。)
(画外音,1978年11月底,广州、昆明、成都三大军区参战部队完成一切行动准备。12月8日,中共中央军委下达战略展开命令。12月13日,中央军委下达开进命令。至12月底,中国人民解放军共9个军,22.5万人云集广西、云南中越边境。1979年2月17日晨,我军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省11县发起进攻。)
凉山脚下,于正春的七连已在51号高地坚守多时。越军的炮火在头顶倾泻,整个战场在一片地动山摇之中。
“于连长,这样下去不行,得往上冲啊!”一个士兵对着于正春喊道。
于正春往后看了一眼,高地周围已经是一片弹坑,自己的士兵都匍匐在掩体之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我们的任务是包围,不是攻占!”
“难道我们就这样当活靶子么?”另一个士兵吼道。
此时,炮声隆隆。“轰隆”一声,一枚炮弹在刚才那个士兵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爆炸。顷刻之间,该士兵的一条右臂就被炸倒了半空中。
“赶快卧倒!”于正春同时喊道。
瞬间,战场上死一般沉寂。
几秒钟后,于正春抖了抖头上的焦土,抬起头来,看到那个士兵的右臂就落在自己脚边。回头一看,那个士兵早已经断了气。
“我操你妈!”于正春对着凉山方向骂道。
一个士兵冲过来,捡起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将断臂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摘了下来,吼道,“我操你妈的越南猪!”说完将戒指塞入自己的口袋,道,“小李才结婚没几个月,这戒指还是他和老婆的结婚戒指呢。人虽然死了,这戒指我一定要给他带回去。他妈的,也算是有个念像。”
“大家都快躲在战壕里!”于正春吼道,“死了的别去管,喘气的都机灵点!”
新一轮的炮弹再次倾泻而下,如同一场暴雨,猛烈地扫荡着整个高地。
“我们到底还要坚持多久?”一个士兵吼道。
“要么往前冲,要么往后撤!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另一个士兵道。
于正春吼道,“他妈的还是不是我七连的兵?怕死的还来当什么兵?当兵最重要的是什么?服从命令!谁他妈的再跟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就给我滚蛋!”
一片安静,谁也不再说话。
夜色渐渐起来,越军的炮火停息下去。
忽然,于正春身有人喊道,“于连长,有人找你!”
于正春从掩体里出来,道,“谁?”
这时,从硝烟里小步冲过来一个人,喊了声,“大哥!”
“正秋?”于正春惊讶万分,道,“你疯了?你怎么来的?这是战场,不是你的黑社会!”
于正秋连忙把他拉到掩体里,道,“我顺着后勤运输线来的。你知不知道你们坚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假意包围,上头是不会让你们进攻的,他们是想把越南人打柬埔寨的主力吸引到凉山来。”
于正春道,“那又怎么样?”
“那就意味着不仅是你们连,整个四营都会被牺牲掉。”
“既然来打仗,从来就不用考虑会不会活着回去。”
“你疯了?你真的不要命了?”
“命?呵呵——如果是为了钱死,为了权死,为了女人死,那他妈的都是孬种。当兵的,为了国家死,死得其所!”
“你真是疯了!”于正秋骂道,“我一路上冒着千辛万苦过来,就是想让你回去。我听到很多部队都已经被打散了,根本就是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在这里苦守,肯定是死路一条。越南人早晚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上头让我们至少坚守48小时。48小时之后,也就是明天中午,就可以开始进攻,我不会死守在这里的。”
“但是就你现在这点实力,完全就是白白送死啊!”于正秋吼道。
“死不算什么!白白送死就更不会了。”于正春的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仿佛今天被炸死的士兵的手臂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屏幕切换)
于正秋躲在猫耳洞中昏睡,一路的颠簸跋涉已经让他彻底的精疲力竭了。
于正春摸到隔壁的洞中,推醒了一个小战士,“叶非,我有话跟你说。明天中午冲锋,很多战士会死————”
————
叶非点了点头。
(屏幕切换)
中午,于正春一声令下,七连反击开始。
在每个人的胸中郁积了整整两天的仇恨之火像从地狱中喷射出来一样,伴随着一梭梭子弹射向了凉山上的越军据点。
越军没有想到在自己炮火轰炸了整整两天的地方还能出现这样猛烈的火力点,一瞬之间,就将所有的火力集中过来,对着七连所占据的高地猛烈反击。
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
整个战场掩盖在一片炮火硝烟之中,机枪扫射带来的巨大噪音让人耳朵发麻。
“连长,我们的弹药支持不了多久!”一个士兵喊道。
“往前冲!”于正春一声令下。
七连的士兵犹如出笼猛虎,纷纷越出战壕,冲向越军阵地。因为于正春知道,如果一直打消耗战,自己的七连肯定会全军覆没。现在就只有冲上前去,和敌人打阵地战。
“连长,没子弹了!”一个士兵喊道。
“手榴弹也扔完了!”另一个士兵喊道。
于正春冲在前面,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上刺刀!”
(屏幕切换)
51号高地猫耳洞内,于正秋缩作一团。
叶非进来,摘下头上的发报机,道,“秋哥,于连长死了,七连都死光了。我跟你走。”
于正秋听完,将头埋在了双手里,他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大哥了。
(屏幕切换,画外音,战后通报,西线14军27师129团4营7连在凉山包围战中全连阵亡。)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87年春,江城,白玉兰公墓)
一排排被风雨侵蚀过的白色墓碑漫山遍野地铺成开去,春天灿烂的阳光之下,没有生的活力,只有死的庄严。
叶非站在某块墓碑前,凝视着墓碑上的字。
(镜头扫向墓碑,依上而下显出“于正春”三个字,旁边依稀可以看到“对越自卫反击战”等字样,但是没有给出全镜头。)
这时边上走过来一位穿着军装的男子,约有60岁上下的年纪。他拍了拍叶非的肩膀。
叶非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人默默地离开。
(镜头再次扫向于正春的墓碑,然后往左拉,显出旁边的一块墓碑,上有“叶非”二字。)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 携手佳人
在去年杨西和于淋淋飞往温哥华之后,洪帮的人马着实闹腾了一番。不过于正秋软硬兼施,下杀手做掉了几个死硬分子之后,其他人早就无心恋战,于正秋也适时地招兵买马,洪帮的势力稀哩哇啦之下分解的分解,收拢的收拢,全部被于正秋消灭干净。大半年之后,洪老爷之死早已被人遗忘,洪帮的势力也如同洪老爷的生命一样只存在于黑帮历史之中。事实上的今天,江城的黑帮已经是于正秋一人的天下。
如今杨西行走在江城道上,每个人都对他恭恭敬敬,再也不会有爆头当年不识英雄面的冲突事件发生。
江城的夏天如火如荼地到来,杨西为于正秋的生意四处奔走,时间倏忽而过。每天晚上,杨西给于淋淋打一个电话。于淋淋最近说身体很乏,吃不下东西,杨西叫她好生调养。
(屏幕切换)
夜,玫瑰园娱乐城。
杨西照例来巡视场子。
叶非照例在吧台里买醉。
“嘿,杨少!来来来,陪兄弟喝几杯!”叶非酒醉半酣,晃晃悠悠地过来拉杨西。
杨西知道叶非是个直爽汉子,所以也乐意与他亲近。
二人喝酒划拳,聊了起来。
杨西无意间问道,“怎么从来不见秋哥来找小姐玩玩?”
“呵呵呵呵,那还不是有红嫂管着么?嘿嘿——”叶非笑道。
“是么?我可不觉得秋哥是个气管炎哦!”杨西道。
叶非狡猾地瞥了他一眼,道,“杨少,你跟我来,到那边包房里,咱兄弟俩今天好好聊聊。”
“还说得这么秘密啊?聊什么啊?”杨西来了兴趣,跟着叶非步入包房。
(屏幕切换)
一间空包房,房门关上之后,根本听不到外面的人声嘈杂。
“杨少,说来你也是我们于府的少东家了,其实有些事情你还不一定都知道。”叶非道,“正好过两天,秋哥也正有意带你去做笔大买卖,那我就先在这里给你透个底,好让你知道我们秋哥真正做的大买卖到底是什么。”
“秋哥的买卖?不就是一些赌场酒楼,然后再转几手白粉么,我都经手过好几起了。”杨西道。
“呵呵,杨少,你刚来,当然不能什么都给你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秋哥自然会给你派更新的活儿了。”叶非嘿嘿笑道。
“先说刚才那个红嫂的事情吧,你说红嫂管着秋哥,不让他来这里找小姐,真有这样的事情?”
“呵呵,杨少,没想到你也这么八卦啊!”
“不是八卦,实在是觉得奇怪!”
“呵呵,说出来了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以下为叶非的画外音,镜头按叶非讲述的情节而闪现相应内容。)
“于家祖籍并不在江城,而在江城西边的小城清源。在清源,于家可算是当地望族。前清时于老太爷还中过举人,算是当地的老乡绅。于老爷娶妻生子的时候老太爷还健在。于老爷的两个儿子在族谱中的排行是正字辈,于老太爷就分别取名为正春和正秋。于正春和于正秋虽然是一母同胞的两兄弟,但是性格却毫不相同,说来也算是对家族的前景走向分歧巨大。
于家虽然在清朝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但是清末民初之时,世道多变,城头变换大王旗的事情时时上演。于家在政治方向选择上总是棋差一着。于老太爷治家,讲究大丈夫以天下为己任。因此,在辛亥革命之后,就积极投靠革命党。而在江城一带,主要是陈炯明的范围,于是于家和陈系势力走动颇繁。不想陈炯明后来背叛革命,与孙中山兵戎相见,连带着,于家也就被牵连其中,最终为后来的国民党所冷落。待得转悟过来,于老爷又携于家上下效忠国民党。抗战时期,送钱送物,出尽力气。不想抗日之后三年内战,天下又再次易主。作为国民党坚定支持者的于家再次为共产党所不齿。新中国成立后,大大小小的政治运动,于家一次都没能幸免。
六十年代,举国疯狂。然而此时,老大于正春仍旧不忘老太爷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的教诲,毅然从军。但是由于出身问题,没能步入正规的战斗军队编制,而是被调派西藏,作为工程兵,参与西藏公路建设,其中的艰辛和困难,也只有于正春自己知道。
老二于正秋则完全不同。对秋哥而言,政治是骗人的把戏,政府更是最大的黑帮。秋哥十来岁就在清源的黑道上摸爬滚打。当初年纪尚小,多少次被人打得鼻青眼肿。
这里就要说到红嫂了。红嫂出身刘家,历代都是于家的下人。新中国成立后,早已没有了主仆之名,但是于刘两家却多少还有主仆之实。于家虽然已败落不堪,但是刘家的人却没有以势利眼相看。当时红嫂亦是年幼,多少次在秋哥被人追打之后为他送汤送药。曾经有一次,秋哥为躲避仇家,藏在红嫂家中的猪圈里半个月之久,每天都是红嫂端茶送水,秋哥才算是躲过一劫。
不过秋哥走这条路,于老爷是坚决不同意的。于老爷说于家向来是书香门第,怎能出你这种流氓草寇?所以一见到秋哥都是棍棒伺候。秋哥走投无路,在二十来岁时就来到江城闯荡。直到有一年于老爷病故,秋哥才又再次回到清源。
此时的秋哥已在江城站稳脚跟,回到清源,更算是当地的黑帮大佬。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时局变乱之中,不仅于家没落无着,红嫂的刘家也早已破败不堪。由于和于家牵连,刘家同样被批斗批倒,红嫂更是在一月前被迫堕入风尘,以求活命。
秋哥问她,我现在来娶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红嫂说,我已经不是一个干净的人,你还来娶我做什么。
秋哥说,你接过几个客人?你告诉我名字,我一个一个都帮你解决。
红嫂感激秋哥仗义,对他说,一个月中,已接客二十八人,这二十八人名字红嫂一个没忘。
后来,秋哥就在清源的黑道上放出话来,说,红姑是我于正秋的女人,糟蹋过他的那二十八个男人,一个都别想跑掉。有老婆的,把老婆送过来,有女儿的,把女儿送过来。没老婆没女儿的,就自己阉了吧,否则我于正秋会亲自动手。
二十八人中有不怕死的,找上门来跟秋哥单挑,那些人的下场就是这辈子再也做不成男人了。有些胆子大的,就想举家溜走。但是那个时候,清源小地方,没汽车,没飞机,仅靠两条腿,又能逃得到哪里去,结果没有一个能逃掉。全部被秋哥的手下抓回来阉了。看到这样的下场,剩下的人都变得很无耻,纷纷将老婆女儿送过来。一般情况都是作娘的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因此都是那些人的老婆来。秋哥也来者不拒,一律关到自己的房里过一夜,谁也不知道秋哥到底干了什么没有。那些妇人走后,更是不会对人言语一句当夜房内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的男人,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二十八人之中,有一个人在道上叫做麻三,是个最浪荡无稽的,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十项全能。早年也娶过一个老婆,但是看到他这样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衰样,早就跟着别人跑了,只给麻三留下一个女儿,当时也已长到二十出头。麻三自知决无逃脱秋哥手心的希望,因此就极力劝说自己的女儿去陪秋哥过一夜。
起先那个女子誓死不从,后来不知为何,居然主动找到秋哥,愿意陪他一晚,让他放自己的父亲一条生路。秋哥很是吃惊,不过也并不拒绝。
而事情奇就奇在,也不知道那晚秋哥对那个女子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自那时之后,那个女子就再也不愿离开秋哥。她说,自己的父亲麻三禽兽不如,早晚也是要把她卖到青楼里去。现在既然是你的人了,以后就跟定了你。
秋哥惊讶不已。
而自然,红嫂对那个女子的到来是相当不满的。红嫂堕入风尘之时,不知道是哪个淫魔色鬼下的毒手,使得红嫂之后一直未曾有身孕。而麻三的女儿在秋哥身边,不上一年,就生下了一个女孩。女孩出生那天,大雨倾盆,后来秋哥就给那个孩子取名淋淋。就是你现在的老婆于淋淋。
要说于淋淋的妈,也算是个烈性女子。有一次秋哥和另一帮人火拼,对方火力猛烈,眼见秋哥不敌,于淋淋的妈妈竟在关键时刻挡在秋哥身前,救了秋哥一命,而她自己,则被乱枪打死。
秋哥对她一直心中有愧。因此想尽量在淋淋身上补偿回来。不过红嫂对淋淋一直态度冷淡,毕竟是一个跟自己争宠的女人生的,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为了不让淋淋和红嫂相互之间经常碰面,秋哥就在淋淋还很年幼之时就送往温哥华,由四叔抚养,同时也能受到良好的西式教育,不过最终也是事与愿违哪。”
叶非长长的一番话下来,两人早已将桌上的几瓶啤酒喝完。
杨西眼神迷离,熏熏然道,“没想到秋哥的家族史还这么复杂。”
“嘿嘿,当老大,哪有那么简单。不经历点东西,能当得上老大么?”
“怪不得秋哥不来玩女人了,年轻时候玩够了。”
“秋哥常说,纵情于声色犬马之中的人,都成不了大器。”叶非晃晃悠悠道,“在这一点上,和春哥倒是很类似,毕竟是两兄弟。”
“春哥?”
“秋哥的大哥于正春啊。”叶非忽然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
“嗯,听你刚才讲的,可见于家两兄弟都不简单。”
“确实如此。秋哥为人谨慎,做事老辣。春哥同样如此,唯一不同的是,春哥为国家,秋哥为自己。”
杨西晃荡着手里的酒杯,盯着那橙黄色的液体,对于叶非的话,忽然有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 相顾无言
(屏幕切换)
(日升月落,杨西和于淋淋在温哥华各地游玩,快镜闪过,无对白,略。)
一日,大雪沉沉地下了一天一夜。山上的小屋仿佛冻在了冷僻的幽谷,与世隔绝一般没了人烟气。
“杨西,快来看电视!”于淋淋在客厅里喊道。
没有回答,只听得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回声。
于淋淋气急,冲到书房,看到杨西还歪在那里看书,骂道,“你这个猪头,我叫你看电视没听到啊!”
杨西只得放下书本,抬头看着她,缓缓道,“电视有什么好看啊。”
“电视当然好看啊,在放《东京爱情故事》呢!”(片长11集的东爱最先于1991年1月7日在日本富士电视台上映,1995年上海卫视引入中国内地,而后在华人圈内影响深远,故1996年冬天的于淋淋会在温哥华追看东爱。另,虽然作者本人并未看过东爱,但亦深知此剧当年威力。)
“不就是个爱情故事么,爱情故事有什么好看呢?”杨西懒洋洋地道。
“爱情故事当然好看啦,很感人的呢?”于淋淋过来拉杨西。
杨西没辙,只得跟随于淋淋去了客厅。
(屏幕切换)
电视还在进行之中,而杨西则有点魂不守舍。
于淋淋歪到杨西身边,看着眼神迷离的他,嗔道,“你太讨厌了!让你看个电视好像是在折磨你似的。去去去,不要你在这里。”
杨西耸了耸肩,也不回答,站起来,重又回到了书房。
于淋淋看到他的孤独的背影,决绝地这样离开,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就是我理想的丈夫么?”于淋淋心道,“这样的生活是他能长时间忍受的么?就算他能忍受,我能忍受么?”
于淋淋看着桌前的薯片,目光游移了。电视里的悲欢离合还在继续上演,但是她没有了看电视的心情。
(屏幕切换)
某日深夜。
杨西忽然翻身坐起。
窗外是沉沉的黑夜,月光清凉如水,照在皑皑的白雪上,仿佛天地间有了一个冰冷的太阳。这样的感觉是那么奇妙,清冷,爽利,但是决绝,无情。
于淋淋睁开了眼睛,道,“睡不着么?”
杨西没有回答,直直地盯着窗外。
“我知道。”于淋淋也坐起身来,“我也睡不着。”
“淋淋——”杨西有点歉意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有,我可以理解。”于淋淋道,“温哥华的冬天确实太漫长了,你一直在南方,不会习惯这里的生活。”
杨西抚摸着于淋淋的头发,道,“不是。不是因为天气。”
于淋淋道,“那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因为我经常撒娇?经常看电视?经常无理取闹?”
杨西呵呵笑道,“都不是,都不是。你是最好的妻子。”
于淋淋依偎到杨西的怀里,道,“那又是为了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杨西叹了口气,道,“淋淋,你觉得么?我们的生活太平静了。这种平静真的会折磨我。”
“你想回国?你想回去帮爸爸的忙?回到那种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中去?”于淋淋坐直了身子,严肃地问道。
杨西看着她,没有了回答。
于淋淋坚持着,死死地盯着杨西的眼睛,想从自己丈夫的眼中看出他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床头的台钟还在细细簌簌得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杨西坚定地点了点头。
于淋淋的眼睛里两行眼泪流出来,“你真的不要再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去,我不去。”杨西将于淋淋搂到怀里。
(屏幕切换)
某日清晨,杨西坐在卧室的桌前,看着窗外又开始迷迷茫茫下起了雪。
于淋淋端着牛奶进来,摆在杨西身边,默默无语。
忽然,于淋淋打开了室内的音响,过来拉起杨西的手。
“杨西,我们来跳支舞吧。我新学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于淋淋道。
杨西有点惊讶,站起身来,将右手放到于淋淋的腰间。
(音乐前奏起)
在卧室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开始艰难地迈开舞步。不时会碰到床沿,桌边,台灯,两人只是相视一笑,并不介怀。
(于淋淋演唱起,非完整版歌词如下,以字幕形式在屏幕下侧打出:
白色/陌生的街/ 凛冽的风/模糊了一切/雾在窗边/在心里/在眼角间泛起/无法辩识/冷冷的夜/窗外/飘落着雪/越来越远/所有的感觉/没有温度/没有你/没有了思念/所有火光/都已熄灭
雪缓缓飘落而夜黑仍不停歇/这是个只属于放弃的世界/漫天的风霜都成了我的离别/我的心冷的似雪/风吹过脸上我颤抖那么强烈/眼泪是散落在风中的冰屑/漫天的风霜里爱恨都被忽略/说再见在异国的夜)
(屏幕切换)
天气转暖,杨西开始在温哥华周边的山区小溪里钓鱼。
一日,杨西出门钓鱼,于淋淋坐在书房里摆弄他的挂件。清晨时于淋淋说要将挂件中自己的头像换作他们的结婚照,杨西起先迟疑了一下,然后答应了她的要求。
“一切都听你的。”杨西当时道。
于淋淋仔细地将原来那张自己的照片撤下来,看着电脑上的结婚照,细细地挑选着最好看的一张打印出来。
此时,四叔进来,问她在做什么?
“想找一张结婚照放在杨西的挂件里面。”于淋淋甜蜜蜜道。
“杨西的挂件?”四叔有点惊讶地问道。
于淋淋扬了扬手里的挂件,道,“对啊,杨西天天都戴着呢。”
“呵呵,还有这种事情,没想到阿西也是个痴情种子。淋淋,让我看看。”四叔走过来道。
于淋淋将挂件递给四叔。
四叔将挂件拿在手中,掂了掂,前后反复看了看,道,“不错,果然做工很考究。”说完,对着于淋淋异样地笑着。
(屏幕切换)
一日深夜。
于淋淋起身,看着睡在身边的杨西。稍顷,伏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口内轻轻唤道,“杨西,你真的不要走,真的不要走,求求你!”
杨西惊醒过来,看到身上的于淋淋,惊讶道,“淋淋,你怎么了?做噩梦了么?我在这里,我没有走。”
于淋淋泪水涟涟,道,“没做噩梦。但是你真的不要走了,不要再回中国了,你永远留在温哥华吧。”
杨西默然,轻轻拍着她的背。
(屏幕切换)
不管于淋淋如何百般劝说,在天气渐渐转暖,温哥华最美丽的季节已经到来的时候,杨西决定离开。
“杨西,我不会跟你一块走!”于淋淋道。
杨西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妻子居然会不和自己一起回国。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淋淋的想法是对的。他过的是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何苦要让她也一路陪着呢?
(屏幕切换,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7年5月,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
“你放心,我办完了事情就会回温哥华来看你的。”杨西道。
“你真的还会回来么?”于淋淋咬着牙说道,“如果你会回来,那你就不要去了,你留在这里不好么?你会习惯这里的生活的。”
“放心,我真的会再回来的。”杨西邪邪地笑道,“相信我。”
于淋淋道,“杨西,如果我跪下来求你,求你不要走,你愿意留下来么?”
杨西惊道,“淋淋,你这是怎么了?我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此时,四叔过来,拉开了淋淋,轻声安慰她,道,“杨西是个聪明人,你要相信他。”
转而又对杨西道,“我也没什么话给你。还是那句老话,执着是苦,要懂得放下。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多谢四叔。以后麻烦您好好照顾淋淋,我今年冬天再来看你们。”杨西对着二人挥了挥手,往出关口走去。
于淋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死死咬着嘴唇,终于没有流出眼泪来。四叔拍了拍她的肩道,“生死由命,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管他会怎么做,总之我肯定是做最正确的选择。”于淋淋咬牙道。
四叔恍然一惊,他猛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个小小女子,已经俨然有了她父亲于正秋的杀伐霸气。到底是虎父无犬女,四叔心道。
(to be continued) 南方往事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 鬓如霜
(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6年秋,南中国,江城,于府)
于府内室,红嫂坐在梳妆台前,于淋淋站在她身后。
红嫂道,“淋淋,你我的关系一直不算亲密。你也知道原因,我也就不再多说。如今你也嫁人了,以后你的私事我不再过问,不过有一句话你记住,我做女人的原则很简单,只要男人好,我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杨西如果要帮秋哥做什么,你最好别插手。杨西自有分寸,你不能干涉他。”
于淋淋沉吟了一会,道,“红姨,我的原则和你的一样,只要男人好,我做什么都可以。所以,如果杨西有什么危险,我不会袖手旁观。”
红嫂道,“你不要太聪明了。”继而轻蔑地笑了一下,“我是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不要那么相信男人。”
“那你相不相信爸爸呢?”于淋淋直直地问道。
红嫂猛然回头,仿佛不相信她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秋哥不一样。”红嫂又道,“另外,男人如果把你看作像救命稻草一样宝贵,他迟早也会把你像稻草一样扔掉!”
于淋淋道,“那我们做女人的该怎么办呢?”
红嫂道,“永远不要去救一个男人,除非你能够永远救他。”
“那你呢?”于淋淋问道。
“我是后者。”红嫂道,“这是我的自信。”
于淋淋道,“道上的人都说,你是老大的女人,自然是厉害的。”
“不说这些了,到了温哥华,见到四叔,代我问好。就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没有人还记得它们。如果想回来,我和秋哥都欢迎他,生意上的事情还要他多费心。”
“嗯,我知道了。”
“你和杨西先去躲个一年半载,这段时间,江城不会太平,不过不用担心,秋哥心里自有打算,况且有我和叶非阿良他们在。”
于淋淋和红嫂再稍闲聊几句之后,便退出了内室。
走到回廊,看到杨西从于正秋的书房出来。
“爸爸怎么说?”于淋淋问道。
“洪老爷的手下不会太平,不过都是些小虾米,不值一提。”杨西邪邪地笑道,“我们先去温哥华避避风头再说,就算是我们的蜜月旅行吧。”
说完,牵起于淋淋的手。
于淋淋在心里想着刚才红嫂的那句话,“做女人很简单,只要男人好,我做什么都可以”,至少现在,她是这样相信的。
(屏幕切换,屏幕左下侧迅速打出一行文字,1996年秋,加拿大,温哥华)
温哥华国际机场。
杨西和于淋淋推着行李从入关口出来,远远地便看到在大厅里等候的四叔。
四叔约摸六十余岁,花白头发,中等个头,清瘦,目光敏锐,有仙风道骨之感。
“四叔!”于淋淋高声喊道,对着四叔挥手。
四叔走上前来,抚摸着于淋淋的头发,朗朗笑道,“当初是哭着鼻子走的,说什么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男人了,如今倒好,老公都带来了!你呀!——,呵呵!”
“四叔,你笑话人家!”于淋淋嗔道,“还提这些干什么?”说完,连忙将杨西拉到身边,介绍道,“这是四叔,快叫啊!”
“四叔!”杨西颔首道,伸出右手跟四叔握手。
“四叔,这是杨西。”
“久仰大名啊,正秋在电话里对这个女婿可是满意得很哪。淋淋,眼光不错!杨贤侄一表人材,少年才俊。”
于淋淋依偎在杨西身边,傻傻地笑着,“四叔你又开玩笑了。”
片刻后,二人乘坐四叔的凌志车离开机场,瞬间已拐上99号高速公路,一路往北。
(镜头切换)
车内,四叔道,“阿西,第一次来温哥华吧?”
杨西道,“对,是第一次来。”
四叔道,“淋淋可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跟我的关系估计比她跟正秋的关系还要亲密些,所以我们两个有时候说话可能有点没大没小,如果什么地方说得不恰当,你可不要计较噢。”
杨西道,“四叔说哪里话,我怎么会计较呢?”
于淋淋道,“四叔你别管他,他就是一个大猪头。”
四叔道,“淋淋对你介绍过温哥华么?这个鬼丫头以前常在富贵门(温哥华西南部的Richmond区,香港人称作富贵门,温哥华香港人聚集地,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建设)跟些小痞子们混,吃了亏,现在估计是长脑子了。”
于淋淋尖声道,“四叔,不许说了!绝对不许再说!”
杨西拍了拍于淋淋的手背,呵呵地笑了。
四叔嘿嘿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镜头切换)
凌志车驶入北温深处,让杨西感觉犹如回到了白云山深处的于府。
“西温和北温是温哥华的富人区,不过爸爸不喜欢英吉利湾(English Bay,温哥华北部海湾)周围。那些海湾边有的是豪宅,不过爸爸爱清静,所以我们的房子在山里头。”于淋淋对着杨西絮絮说道。
“正秋做事向来很低调,这点是好的。”四叔道。
杨西点点头,没有回答。
一排绿树丛中掩映着一幢孤零零的白色二层楼房,造型古朴,说不上奢华,反而显出历史的稳重。
三人步入房内,下人刘妈上来接过杨西和于淋淋的行李,杨西见刘妈年迈,忙说不用,自己来即可。
走入楼上正房,杨西问于淋淋道,“四叔这里这么冷清?只有他和刘妈两个人住么?”
“对啊,四叔也是喜欢清静的人。”于淋淋道,“以前我住这里,现在不常来了,就只有他和刘妈两个人住了。”
“四叔难道没有成家么?”杨西很自然地问道。
“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淋淋拉开窗帘,望向远山,“四叔常常去教堂。”
杨西也走到窗边。由于房屋建在山上,坐北朝南,如今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南边的英吉利湾和湾对岸的温西。(Vancouver Westside,和所谓的西温West Vancouver不同,西温和北温都在English Bay以北,而温西在南岸。)
海湾上有一排排不知名的海鸟飞过,在金色的湾面上留下一道道瞬间流动闪亮的剪影。
(镜头切换)
周日清晨,于淋淋还在酣睡中,杨西起身来到窗边,拉开窗帘,金色的阳光射进来。
他看到楼下的院子里刘妈打开了大门,四叔手里拿着圣经,匆匆往南,一路下山而去。
(镜头切换)
午后。
杨西坐在院子里读一本小说。刘妈过来问是否需要喝点清茶,杨西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时候,杨西真的非常希望时间和空间都永远凝固了,不需要再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四叔回来。看了一眼杨西手里的书,笑道,“追忆似水年华?呵呵,阿西看的东西也挺有意思啊。”
杨西站起来为四叔让座,四叔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在边上的藤椅上坐了。
“其实我也看不懂,也就是消磨时间罢了。”
四叔道,“谁又能看什么都懂呢?不懂也没关系,有这份心就够了。”
杨西接道,“四叔今天是去教堂了吧?”
“嗯。”四叔点了点头。
“四叔相信上帝?是虔诚的基督徒?”
四叔咪咪笑道,“是不是基督徒,我说了不算数,上帝说了才算数。以前做错的事情太多,需要时时忏悔才行,不然心里不安静。”
杨西道,“四叔做过很多错事么?”
四叔忽然脸色一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西会意道,“做错事么,谁没有犯过错呢?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遗憾吧。”
四叔忽又爽朗笑道,“阿西,看来你很有悟性哪。确实,人多少都会做错事。有些事情做错了,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心里也不会觉得不安。但是有些事情,可能并不一定是做错,但是总会让人觉得心中有愧,这样的事情,才让人真正觉得不安,才真正需要忏悔。”
杨西道,“有这样的事情么?”
四叔笑而不答。
杨西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觉得四叔说的并没有错。杨西心道,“或许我自己就做错了什么,但是自己却没有意识到,甚至还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有朝一日,我是不是会问心有愧?”
杨西的心里没有了安静。
忽然四叔又像禅语般道,“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执着是苦,要懂得放下。”
四叔也不管杨西有没有听见,兀自走入房内去了。
杨西怔在那里,呆呆地盯着书的封面,口内似乎在喃喃地念着,“追忆似水年华,要懂得放下。”
(to be continued) March 31 南方往事 第十章第十章 楚江东
入夜,宾客散去。
于府内室,于正秋半躺在竹椅上,细细品着一杯龙井,红嫂坐在桌旁清点宾客所送的礼物清单。
自从于正秋上了年纪,红嫂再也不许他抽烟,凡是餐饮上油腻之物吃得多了,总是提醒他喝点清茶。于正秋没有烟抽之后,渐渐也就对饮茶考究起来。饮尽天下各种名茶,比如太平猴魁,六安瓜片,黄山毛峰,君山毛尖,庐山云雾,顾渚紫笋,安溪铁观音,武夷大红袍等等等等,然而最爱还是西湖龙井。其中龙井茶里按品质高低又细分十等有余,在清明前采制的叫“明前茶”,谷雨前采制的叫“雨前茶”。向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说法。比珍品更好的为极品,在极品之前,则还有莲心和雀舌这最高二等。而于正秋正在饮用的,即为当年的雀舌茶。莲心茶为国之上品,非常人能用。
杨西携于淋淋进来,肃然立于一旁。于府规矩森严,没有于正秋发话,谁也别想轻易洞房花烛。
“杨西,以后好好对淋淋。”于正秋微闭双眼,沉然道。
“嗯,我会的。”杨西捏着于淋淋的手,看了她一眼,脸色严峻,不像是新婚的喜悦,反而更多的是一种誓死的宣誓。
“爸爸,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于淋淋道。
红嫂瞥了于淋淋一眼,没有说话。
“你们回去吧,不早了,累了一天,好好休息。”于正秋挥了挥手,忽又说道,“杨西,明天过来,有事情跟你说。”
“嗯,我明天一早过来。”杨西接道。
红嫂翻出那个洪老爷子的礼盒,道,“今天洪老爷子很给面子,场面话说得很客气,不知道到底送了点什么东西。”
于正秋道,“好像说是送给淋淋的一套礼服吧。”
“打开看看,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红嫂道。
红嫂起身,拿出剪刀,剪断礼盒的丝带,打开盒盖。
“啊!”红嫂失声叫了出来。
于正秋,杨西,于淋淋连忙围过去看。
(镜头对准礼盒内,特写)
精美绝伦的礼盒内,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白色寿衣,寿衣腰围处还缠着一条麻绳,底部压着一叠纸币,不用细看,从那花花绿绿的颜色就知道是烧给死人的冥币。
于淋淋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拽着杨西的手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于正秋起先一惊,转而脸色沉静下来,缓缓道,“是该了断了。”
红嫂盯着于正秋,只有她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
杨西没有说话,牙齿咬着嘴唇。他没有想到,新婚之日,自己的妻子就要受此大辱。按照杨西的个性,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恨不得立刻冲到洪老爷的面前给他一拳。不过在于正秋的面前,还没有轮到他发怒的机会。
事实上,于正秋会比他更狠。
(屏幕切换)
数日后深夜,于府内室。
于正秋将车钥匙递给杨西,道,“开这辆车,马力足,皮实。”
杨西默默接过,没有说话。
于正秋又道,“他会经过建国路,你知道该怎么做。”
杨西点头,“我心里有数。”
(屏幕切换)
珍珠河,江城最大的一条河流,浩荡南下,直通外海。
沿河的建国路算是繁华江城里的一条僻静之路,虽有路灯照耀,但是晚上车辆稀少,毕竟此地已经离江城市中心很远了。
洪老爷的车子疾驰而过,忽然斜刺里冲出一辆车来,跟在洪老爷的车后。
“老爷子,后面这辆车好像有点问题。”爆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非常机警地对坐在后面的洪老爷道。
“阿肖,你说呢?”洪老爷问前面开车的阿肖。
“我们的车子防弹,现在关上窗户,他没什么办法。”阿肖不动声色道。
跟了洪老爷十来年,阿肖的车技和胆识是洪老爷子手下数第一的人物。洪老爷常常感叹,帮里除了有爆头这样能做事不怕死的,幸亏还有阿肖这样有脑子的人。在和于正秋的多年对抗中,洪老爷子能在江城屹立不倒,阿肖的功劳不小。
“就算开枪没机会,他就不会想其他办法?”洪老爷道,“动动脑子,快甩掉他。”
阿肖快速说道,“我们现在已是110公里的车速,他现在跟我们至少还差200米,前面很快就是建国路尽头急转弯,急转之后有三条岔路,路边都是山坡。他如果要追上我们,就必须保持110公里以上的速度,这样急转弯就肯定会翻车,或者冲出路面,飞到珍珠河里。如果减速,他就追不上我们,倒时候我们转入那条岔路他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在前面甩掉他,没有问题。”
阿肖的头脑永远是那么冷静,分析永远是那么透彻,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电脑,从来不会出现问题。
洪老爷子微微笑道,“爆头,听到了么,多跟阿肖学学,遇事要多动脑子。”
爆头嘿嘿笑道,“肖哥读书人,懂得比我多,我一个粗人,就知道拳头硬,能给洪老爷子打天下就成。”
洪老爷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此时,阿肖忽然神色严峻,“他没有减速,难道他就不怕翻车?”忽而又道,“我看清了,是杨西,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洪老爷的车子马上便到急转弯处,阿肖慢慢踩下刹车渐渐靠右,因为他知道,110公里的速度转弯无疑是自寻死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后面的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杨西将档位挂到五档,油门猛踩到底,汽车就像发疯的野马,狂奔而去,和洪老爷子的车距瞬间缩减为零。
“彭!!!”
在阿肖将车转入急转弯之前,杨西的车就像炮弹一样撞在了它的后面。洪老爷车子的后窗玻璃哗啦啦地裂开,杨西汽车的前盖也瞬间隆起。
夜幕之中,只看到洪老爷的车子像一头巨大的怪兽飞入半空,然后沉沉得跌入滚滚的珍珠河中。
“咕嘟——咕嘟——”河水从后窗玻璃的缝隙里急速涌入,根本不给车内人挣扎和喊叫的机会。
很快车子彻底淹没在河水之中。
这边,“吱嘎——吱嘎——”声声作响,杨西汽车的右前轮已经悬在河沿外,幸好及时刹住,并且有护栏挡住,才没有冲入河中。
杨西冷冷地瞥了一眼重又恢复了平静的珍珠河,然后倒车,离开。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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